中风险。”
一番长篇大论,条分缕析,从敌我实力、战争规模、持续时间、后勤天量消耗、内部民生隐患、到新装备列装训练,几乎涵盖了发动一场大规模灭国之战所可能面临的所有核心难题。
洪承畴说完,书房内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
他微微喘息,额角甚至渗出了细汗,并非因为炎热,而是因为这番倾尽全力的剖析与谏言,耗费了他极大的心神。
他紧紧盯着太子,等待着他的反应。他今日所言,句句出自肺腑,绝无藏私,甚至有些话近乎“扫兴”和“唱衰”,但他必须说。
他深知这位太子殿下手段魄力非凡,但也正因如此,他更怕殿下因连番大胜而过于自信,急于求成,将国家拖入不可测的风险之中。
若能暂缓一年,扎实准备,胜算将大增,百姓亦能得喘息之机。
与此同时,朱慈烺也陷入了沉思。
他身体微微后靠,目光落在书案上跳跃的烛火,手指无意识地在扶手上轻轻敲击,发出有规律的、轻微的“笃笃”声。
洪承畴的这番话,详尽、周密、老成谋国,甚至比他之前自己粗略考虑到的还要全面和深刻。
尤其是对内部民生隐患的强调,对战争长期性和消耗的清醒认识,都显示出这位老臣并非浪得虚名。
他说得对,灭国之战,绝非儿戏,更非凭一时血气之勇和几件新式武器就能轻松搞定。
建奴已成一个体系,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天灾的威胁更是悬在头顶的利剑。步枪的列装,确实需要时间。
对于洪承畴认为“明年开战过于仓促”的判断,朱慈烺心中其实并无太大意外,甚至……是认同的。
南巡途中,尤其是在海上那一个多月,他有充足的时间冷静思考。最初的冲动——那个源于特殊历史情结的念头在理性的审视下,确实显得不够成熟。
灭国之战的先决条件,绝非仅仅是一腔热血和一个有意义的年份,而是实打实的国力、军力、后勤与民心的全面准备。
洪承畴所虑,正是他后来也逐渐意识到的关键。
他之所以坚持“明年”这个看似紧迫的时间点,与其说是严格的战略要求,不如说是一种强烈的象征性驱动和一种“时不我待”的紧迫感驱使下的试探。
他想看看,以大明目前的潜力,极限动员之下,是否真有可能创造奇迹。
同时,也是借此机会,彻底摸清像洪承畴这样的核心重臣,对这场终极之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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