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就在她翻墙时,墙头的碎瓷片割伤了她的小腿,血迹暴露了行踪。
燕娘这次没打她,只是冷冷警告:“再有下次,我就打断你的腿让你爬着去要饭。”
奚时相信她说得出做得到。
此后两年,她再没尝试逃跑,至少在表面上,她装得很顺从。
...
四年过去,奚时瞧着也像是十四岁了。
长期的规律饮食和相对安定的生活让她的身体发生了变化。
燕娘同样也发现了。
脸颊有了些肉,皮肤虽然粗糙但不再蜡黄。
最明显的是身量——像春天抽条的柳枝,几乎一夜之间拔高了许多。
破旧的粗布衣服已经绷紧,勾勒出少女初显的曲线。
尽管奚时有意隐藏,但变化没有逃过燕娘的眼睛。
一天傍晚,奚时被叫到燕娘房里。
“从明天起,你不用干杂活了。”燕娘卧在贵妃榻上抽着水烟,上下打量她,“搬到西厢房去,跟李嬷嬷学东西。”
奚时心里一沉。
西厢房是姑娘们住的地方,李嬷嬷是专门教新姑娘的师傅。
她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奴...想继续干活。”奚时第一次主动开口求燕娘。
燕娘笑了,笑声像乌鸦:“傻丫头,这是抬举你。干杂活能有什么出息?学好了本事,吃香的喝辣的,穿金戴银,不好吗?”
若是换做之前,奚时可能稀里糊涂就从了,不用挨打就能吃饱饭,这在以前都是从没想过的事。
可是她在醉春楼待了四年,自然知道这里女人做的都是什么活计,也知道她一旦学好了,就会和那些女人一样开门迎客。
那些女人表面上吃得好穿得好,实际上过的日子还不如她。
曾经的头牌“牡丹”风光无限——恩客为她一掷千金,燕娘对她言听计从。
可就在接待了某位贵客后,没过几天她就死了。
奚时为她收尸时,全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
之前对她温言细语的燕娘连瞧都没瞧,只让人用草席一卷,丢到了乱葬岗。
生前风光无限受人追捧,死了只有一卷草席裹尸。
那天夜里,奚时听见几个姑娘在房里低泣,但第二天,她们又涂上厚厚的胭脂,继续微笑迎客。
这样的事不止一次,青楼里负责采买的小厮告诉她,楼里每月购买的物品除了脂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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