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在他们这些常年风餐露宿的胡人看来,真正的神祇,本就该是这般不拘小节、豪横无双的做派!
什么不吃肉不喝酒,那都是装模作样的凡夫俗子。
活佛就该如此!
这位大师视清规戒律如无物,这叫什么?
这叫超脱世俗!
这叫大道至简!
看呐,大师连啃骨头的动作,都充满了大自在的禅意!
连骂人的声音,都如同狮子吼般振聋发聩!
困和尚看着安萨那更加崇拜的眼神,绝望地翻了个白眼,索性瘫回椅子上装死。
这帮西域孙子的脑回路,怕是连佛祖来了都超度不明白。
“吱呀——”
虚掩的院门被人从外面缓缓推开。
一道修长挺拔的人影,逆着午后的烈日,不紧不慢地跨过门槛。
那人身上没穿甲,只披着一件玄色的便服大氅,双手随意地拢在袖子里。
可仅仅是往院门处一站,周遭那股喧闹的市井气仿佛瞬间被抽干,院子里那几只正抢食碎肉的野麻雀,扑棱棱地全飞了。
困和尚本来正瘫在太师椅上剔牙,余光漫不经心地瞥了过去。
就这一眼。
只这一眼!
困和尚全身的血液“轰”地一下,犹如黄河决堤,直接逆流倒灌冲上了天灵盖!
是公爷!!
林川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儿,嘴角似笑非笑,目光穿过院子里那几个正满脸狂热伺候着的胡商,落在和尚那张流着羊油的肥嘴上。
困和尚的三魂七魄差点当场从天灵盖飞出九霄云外去。
铁林军军规森严,往年有人偷吃百姓一只鸡,被公爷吊在旗杆上抽了五十鞭子,他一个出家人,卸了甲不归营,跑到西市让一群胡商当祖宗一样伺候着喝酒吃肉,这他娘的是妥妥的聚众违纪啊!
“完犊子了……这回真的要被点天灯了……”
困和尚触电般从太师椅上弹射起来。
一米九几的铁塔汉子,此刻两股战战,双腿一软,膝盖一弯就准备来个五体投地的大滑跪。
他喉咙里已经酝酿好了杀猪般的嚎叫,以及一个无懈可击的借口——
“公爷听我解释!这羊不是我要吃的,是这帮西域孙子非要往贫僧嘴里塞的!贫僧是为了刺探西域敌情、维护大乾邦交,在忍辱负重地肉身布施啊!”
可还没等他喊出声来,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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