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手,语无伦次:
“公爷三思!三思啊!公爷手握重兵、执掌关中民政,身负安定天下之重任,岂能沾染立教这等动摇纲常、蛊惑万民的妖邪之术——!前朝黄巾、红莲邪教作乱,殷鉴不远啊!!”
“哟,立教就是妖邪之术?”
林川笑了起来,“那佛教、道教学说流传千年,遍立天下祠观,历朝帝王尚且设斋供养、册封尊号,莫非在刘大人眼中,也全是祸乱世间的邪道?!”
“佛道两门乃是千年传承!有煌煌经典传世!旨在劝人向善、安抚黎庶!”
刘文清抓住最后的稻草,嘶声反驳,“更何况皆有朝廷度牒明定,归属礼部与祠部统辖,怎可混为一谈!”
“意思就是,先办了朝廷通关文牒的算正当营生,没办的就算妖言惑众呗?”
林川嘲讽道,“照你这么个算法,当年释迦牟尼在树底下打坐,老子骑着青牛出函谷关,难不成也是拿了官府的批文才敢张嘴收徒的?!”
“公爷!那可是先贤遗泽,有道统在先!”刘文清被这诡辩噎得直翻白眼,但他知道绝不能退,强撑着争辩道,“您凭空捏造一个名目聚众,究竟图个什么?况且,佛道二教虽非儒门正道,却向来劝人向善、避世清修……公爷掌军政大权,再自立一教,军政、教化归于一身,百姓只知公爷之教,不识朝廷礼法,长此以往尊卑颠倒,江山危矣!二者岂可混为一谈!”
“行了!”林川摆了摆手手,“收起你那套酸腐的杞人忧天,我说的这个教,是用来捅穿大漠的刀子,又不在关中搞!”
“捅穿……大漠?”刘文清怔在原地。
“刘大人,你读了一辈子经史子集,抛开那些圣人语录,你凭本心说一句——”林川顿了顿,一字一句问道道,“你以为,所谓的宗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刘文清喘了两口气,回道:
“教者,教化人心之法门。正统教化唯有孔孟圣学……其余诸教,要么空谈来世虚妄祸福,要么遁世不问苍生,皆为旁门支流,不可掌治国之权!”
“不用那么上纲上线。”
林川笑了笑,“在我看来,宗教说白了,就是一套解释系统。”
“解释系统?”刘文清又是一愣。
“对!”林川眼中闪过一丝光芒,“世间百姓遇疾苦、遭压榨、见生死,心中惶惑无处求解,便需要一套说辞,告诉他们为何受苦、出路何在。佛道拿轮回因果作答,西域祆教、天方诸教拿神明善恶作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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