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悄悄支起了耳朵。
他叫萨迪克,来往大乾多年,官话听得门清。他原打算借着进贡这对双生子的机会,攀上京城那棵大树,换个皇商的铁饭碗。
但他是个生意人,对风向的嗅觉远超常人,这群兵卒刚才话里的门道,他听明白了。
提及大乾天子时,这帮人满口浑话,毫无规矩可言。可只要提起“公爷”二字,那股子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狂热与信服,根本藏不住。
大乾的权柄,怕是挪位了。
萨迪克低着头,眼珠子滴溜溜地转,脑瓜里的算盘珠子拨得劈啪作响。
船沉了,货没了,命还在。
做海贸生意的,风里来浪里去,什么大阵仗没见过?大乾的官换了一拨又一拨,谁坐龙椅,谁拿大印,对他们这些外商来说全无分别。
只要拜的码头够硬,胡椒照样卖出金子价。
“走走走,下船吧,别磨蹭了!”有人上船驱赶他们。
萨迪克赖在甲板上不挪窝,趁着领头的百户转身,他手指飞快探入袍袖暗袋,夹出一粒红宝石。
借着被推搡的力道,他半边身子一歪,顺势贴到了百户身旁,两指一弹,硬物悄无声息滑进了百户手心。
“军爷留步。”
萨迪克操着半生不熟的汉话,笑得满脸褶子。
百户眼皮子都没抬,大拇指和食指一搓,硬邦邦的,带点凉意。
他抬起手瞥了一眼。
红光湛湛,指甲盖大小,一个破石头。
他一个兵痞子出身,哪里见过这种宝石,当即开骂道:
“老胡子,嫌命长直说,拿个破石头硌老子作甚?”
萨迪克眼皮乱跳,赶紧赔笑,手指隐蔽地指向缩在墙角瑟瑟发抖的金发双生子。
“小人绝无此意,小人只是听诸位军爷张口闭口不离‘公爷’,斗胆打听一句,这位公爷究竟是哪路尊神?您看,这等极西之地来的罕见尤物,送去京城路途实在遥远,若是能借花献佛,孝敬给公爷暖暖手脚,岂不美哉……”
百户听完,咧开大嘴乐了起来。
他随手一抛,把那粒看着不值钱实则价值连城的红宝石砸回萨迪克手里,反手就是一巴掌,结结实实呼在萨迪克那油腻的脑门上。
“算你个老东西长了副通透肠子。”
百户大步迈向船舷,抬起手指点向头顶上方。
高耸的桅杆上,几面大旗迎风狂舞,其中一面,黑底红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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