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地处匈奴与赵国边境的缓冲地带,东侧不远处便是赵长城的旧障城残垣,断壁残垣在草原风的侵蚀下愈发斑驳。
草原上散落着数十顶黑色的毡帐,大小不一,错落有致。
帐外晾晒着兽皮与牧草,牛羊在帐篷周边悠闲地啃食着青草,偶尔发出几声低哞。
几名身着鞣制兽皮的匈奴士兵挎着角弓,懒洋洋地在营地周边巡逻,有的靠在帐边打盹,有的漫不经心地摆弄着手中的箭矢,神色松弛,毫无戒备之心。
在他们看来,草原是匈奴的天下,赵国军队向来不敢轻易深入,再加上进来赵国四处出了什么问题,城防空虚回缩,所以根本无需过度警惕。
这里的主力早已被大单于调往东胡边境,如今留守的两万部众,虽然不及主力精锐那般骁勇善战,但都是游牧青壮,自幼习得骑射,有一定战力。
首领须卜当户·狐,也依旧保持着几分当户的威严,守着这片贫瘠却至关重要的游牧之地。
须卜狐身着鞣制的黑色兽皮长袍,衣摆上缝着几道兽牙纹饰,腰间挂着一柄磨得发亮的青铜刀与一串打磨光滑的兽骨串,正坐在自己宽敞的大帐之中。
面前的矮桌上,摆着一壶醇香的草原奶酒,一只烤得焦黄的羊腿,油脂顺着羊骨滴落,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他一手端着酒囊,大口大口地灌着奶酒,辛辣的酒液滑过喉咙,灼烧着味蕾,却丝毫无法驱散心中的愁绪,嘴里时不时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眉宇间满是化不开的忧虑。
近日来,草原上四处流传着须卜部主力覆灭于东胡黑风谷的消息,那可是足足五万精锐,连同数万匹战马、大量军械一同化为乌有。
若是这消息属实,须卜部必将元气大伤,往后在匈奴各部落中再也抬不起头,甚至可能被其他部落吞并。
想要休养生息、恢复往日元气,至少需要十几年的时间,这对本就不算强盛的须卜部来说,无疑是灭顶之灾。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须卜狐喃喃自语,眼神有些涣散,又猛地灌了一口酒,酒液顺着嘴角滑落,浸湿了胸前的兽皮长袍,“五万主力,都是须卜部最骁勇的儿郎,个个能征善战,怎么可能说没就没?
定是有人故意散播谣言,扰乱人心,想要趁机吞并我须卜部的领地!”
话虽如此,他的心底却一片发慌,手心沁出冷汗,近来各部落传来的消息愈发一致,甚至有从东胡逃回来的残兵佐证,由不得他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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