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工钱。”
我俩沿着土路往镇上走,秋阳晒得人暖洋洋的。路边的稻田已经收割完毕,稻茬子齐刷刷地立着,像是给大地镶了一道金边。偶尔有几只白鹭从田埂上飞起,翅膀划过湛蓝的天,留下一道淡淡的痕。覃校长走得不快,嘴里哼着川东的山歌,调子咿咿呀呀的,和着风,竟有几分好听。
“你小子,教波儿作文有一套。”走着走着,覃校长突然开口,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上次他写的那篇《我的父亲》,得了县里的三等奖,回来跟我显摆了好几天。”
我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覃校长的儿子覃波,在初一(1)班,作文底子薄,总写得干巴巴的。我闲着没事,就给他讲怎么观察生活,怎么把心里的话写出来。没想到,竟还得了奖。“波儿聪明,一点就透,是块好料。”
“还不是你教得好。”覃校长摆了摆手,脚步却轻快了几分,“到镇上了,先不忙买东西,我请你喝两盅。”
镇上的小酒馆,就在供销社旁边,挂着一块蓝布幌子,写着“陈记酒馆”四个歪歪扭扭的字。老板陈老头见了覃校长,连忙迎出来:“覃校长,今儿有空喝酒?”
“给我来二两高粱酒,本地的,再炒两个小菜,花生米、拍黄瓜就行。”覃校长熟门熟路地找了个靠窗的桌子坐下,又给我倒了一杯酒,“尝尝,这酒是纯粮食酿的,够劲。”
酒液入喉,火辣辣的,却又带着一股粮食的清香。我咂了咂嘴,看见覃校长正看着我,眼神里带着几分欣慰。“姚爽啊,你来了清流中学五年,兢兢业业,我都看在眼里。”他端起酒杯,和我碰了一下,“波儿的作文,多亏了你。”
“校长您客气了,这是我该做的。”我连忙摆手,心里头暖暖的。
几杯酒下肚,话匣子就打开了。我想起岳部头,那个总是穿着白衬衫,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的语文老师,心里头的感激之情,像是潮水般涌了上来。“校长,说起来,岳老师可是个好苗子。”我抿了一口酒,缓缓开口,“他教的语文,学生们都爱听。我觉得,教导主任那个位置,他挺合适的。”
覃校长夹花生米的手顿了一下,眉头微微皱了起来。“岳部头啊……”他沉吟了片刻,“是个青年才俊,记忆力惊人,上课的时候,那些诗词典故,张口就来。”
我点点头,心里更坚定了。岳部头,这个名字,在我心里,藏着一段沉甸甸的往事。
五年前,我揣着一张皱巴巴的火车票,站在广州火车站的广场上,茫然四顾。高楼林立,车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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