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地攻打下了占城的首都毗阇耶。
毗阇耶雄踞昆河下游冲积平原,背倚西原高地,东临南部海域,是占婆绵延五百年的国祚核心。
这片沃土得昆河灌溉之利,良田连片,岁岁稳收的谷物足以供养数万生民,撑起都城的根基;而西原山地的沉香、木材、犀角,亦循河流之便汇聚于此,成为与外贸易的珍奇山货。
濒海的尸唎皮奈港,更是海上丝绸之路上无可替代的枢纽。
自大宋出航的宋商船队,载着丝绸、瓷器、轻重工业品乘风破浪而来,又满载占城稻种、香料与玳瑁扬帆北返;印度、波斯的舶船亦在此停泊,将异域的珍宝与风物卸在码头。
从地缘上看,毗阇耶北控横山关隘,是抵御李朝南下的第一道壁垒,西接真腊,可结邻邦之盟,形成南北制衡的格局;内陆的昆河则是天然的运输动脉,上溯可通腹地,下达直抵海港,构筑起“山货出海、舶货入陆”的转运闭环。
婆罗门教的寺庙群矗立城中,神权与王权交织,既凝聚了占婆人的文化认同,也赋与都城神圣的威仪。
只是这片沃土终究平原纵深不足,当大宋的铁骑南下,水军攻占了尸唎皮奈港,城墙崩摧,宗庙焚毁,五百年都城的荣光便随着昆河的流水,消散在大海的波涛之中。
入主毗阇耶后,李纲等人复制在升龙城的一切措施,即将杨卜麻迭以及占城的皇室、宗室送去广州面见赵俣,解放毗阇耶的奴隶,对毗阇耶的达官贵胄豪绅进行公审,抄家等……
过程就不细说了。
只说,作为典型的古代东南亚国家,占城虽与北方的李朝直接相连,却在语言、文化、习俗和社会制度方面都存在着巨大的差异。
——由于占城正好位于中南半岛的东南端,所以长期从海路受印度文化区浸染,并顺理成章地以婆教为核心信仰,对中国的儒家治国理念缺乏兴趣。
此外,占城的宗教势力之所以远盛于附近的国家,主要是因为,自占城立国,历代国王皆以“毗湿奴化身”自居,登基需经婆罗门高僧主持灌顶大典,方能获百姓认同。
为了得到神权的支持,历任的占城国王都会将大片良田、山林、海港布施给寺庙,寺庙则因此为君主背书,宣称其统治乃神意所授,二者互为表里,将宗教信仰刻进了国家运转的骨髓。
作为海上丝绸之路的枢纽,尸唎皮奈港往来的商船,无论是大宋的、天竺的、还是大食的,都需在港口的寺庙中祈福祭海,以求航路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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