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久笑得肩膀发抖,旁边的老徐骂他。
“你偷懒就偷懒,乱跑什么?怎么还受伤了?”
迟久停了笑。
老徐讨厌他,不会关心他,这么说只可能是因为……
卿秋生气了。
“回去。”
瑞凤眼低垂,浓雾色的眸子泛凉,像冬日融了霜的青竹。
平时总笑的人不笑了。
阴沉着脸,紧绷着唇,有些唬人。
迟久清醒了些。
那张玉色姝颜的清贵脸蛋在他眼中渐渐扭曲,如恶鬼般渗人。
迟久惊出一身汗。
他忘了,卿秋可是杀人不眨眼的。
“你放开我!”
迟久哭喊着拍开卿秋的手,趁卿秋怔忪一路往前跑。
老徐在后头骂他。
“大少爷要带你看伤!你个混账东西!还不快回来!”
迟久才不听。
他擦着眼泪,跑到肺疼才堪堪停下。
小腿在发抖。
迟久脚踝疼,哭得满脸泪,抱着膝盖蹲进寺庙。
这是土地公的庙。
许多人家门前都有,大约只有成人一半宽长,低低矮矮的。
迟久在庙前拜了拜。
挪出土地公,他弯下身子,将自己藏了进去。
脸颊仍旧是濡湿的。
迟久一边哭,一边用袖子蹭眼泪。
他怕急了卿秋。
哪是要给他看病?卿秋一定是听到了风声,要杀他灭口来了。
他要等父亲来。
迟久不断擦着眼泪,擦到整条袖子都湿了,才喘着气停止啜泣。
额头还在流血。
迟久失血过多,已经开始头晕,却没急着包扎。
【父亲就快来了】。
迟久完全凭这一个念头撑着,还想着父亲见了他的伤可能会心疼。
渐渐地身体开始凉了。
迟久越发困倦,快撑不住晕过去时。
一阵鞭炮声响起。
迟久探出脑袋,是父亲,他回来了。
这边接风洗尘要放炮竹。
炮竹噼里啪啦地响,管家在给家仆发零钱,庆祝先生回归。
一片喜气洋洋中,迟久像泥猴一般窜了出去。
“父亲!”
他大喊,嗓音中满是欣喜,一路小跑冲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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