闯入太医院,手中拿着一张泛黄的竹纸,怒声道:“周方平,给爷们儿滚出来!”
院使皱眉看去:“你是何人?”
院判小声道:“汤顺。”
汤顺大步走至院判面前,将手中的药方拍在院判胸口:“七天前我家请了周方平去府上给老太爷诊病,那会儿明明还能说话吃饭,可这七日按周方平的方子抓药,如今已饭不下咽、口不能言!”
院判低头看向手里的方子:“附子、干姜、炙甘草……四逆汤?周方平人呢?”
一名老实巴交的中年太医从药房跑出来:“院判,我在这。”
院判将方子递给他:“这是你开的方子?”
周方平赶忙回应道:“是卑职开的,汤老爷子高寿八十有三,脉象衰微,唯有四逆汤一法,可试着回阳救逆。按理说老爷子脏腑未衰,应该有效的,只要别再吃人参之类的大补之物,起码还能再拖个一年半载。”
院使看向汤顺:“你们没给老爷子吃补物吧?”
汤顺面色一窒:“尔等胡说八道,人参乃吊命延寿之物,怎会害人性命?”
周方平嗐了一声,面色苦下来:“老爷子已虚不受补,你们为何不听劝啊。”
汤顺勃然大怒,揪起周方平的领子:“分明是你方子的问题,还要栽赃于我?”
院判气得面色涨红:“胡闹,明明已经嘱咐你们不要食用补物了,怎能赖到我太医院头上?欺人太甚!我太医院乃宫禁御医,非宫中有旨,不用受尔等差遣,愿意上门问诊已是……”
汤顺斜睨他:“你可知我父亲是谁?”
他一句话便将院判满肚子的话噎了回去,吭吭哧哧说不出来。
安静中,正堂深处传来一个平静的声音:“你父亲是谁?”
汤顺怒目看去:“我父亲乃是大理寺少卿汤政……”
太医院正堂三扇朱漆大门洞开,屋内点着二十余支拉住,有人身披一袭红衣坐在灯火下伏案读书,方才问话时头都没抬。
汤顺目光落在对方胸前的麒麟补子上,硬生生把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揪着周方平领子的手,也不知不觉松开了。
他站在原地,看着那个坐在灯火中央的人,一时间竟不知该进还是该退。
陈迹依旧没有抬头,只是翻了一页书:“滚。”
话音落地,汤顺落荒而逃。
院判有些唏嘘,他下意识看了看老态龙钟的院使,又看向正堂内安静看书的陈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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