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
屋内的光线柔和,一切似乎都与往常无异。
紫檀木家具泛着温润的光泽,博古架上的器物静默陈列,空气中弥漫着淡淡茶香。没有打斗的痕迹,没有异样的混乱,甚至没有一丝外界硝烟味的侵扰。
唯一不同的是,那张宽大的紫檀木沙发上,沈庄静静地坐在那里,毫无声息。
他穿着日常的深色中式衣衫,双手交叠,安稳地拄着那根不离身的乌木蟠龙拐杖,微微低着头,下颌轻抵着手背。
灯光从他头顶洒落,为他银白的发丝镀上一层柔和的辉光,像是沉入了安详的睡眠。
姜花衫的脚步在门槛处凝滞了一瞬,随即一步一步,极其缓慢地走向沙发。
她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沈庄。
走到近前,她慢慢屈膝,跪在沈庄的脚边。
从这个角度,她能更清楚地看到沈庄低垂的面容。平静,宁和,嘴角甚至带着一丝明晰的笑意,仿佛只是满足地小憩。
“爷爷。”
姜花衫轻轻唤了一声,知道不会有回应。她轻轻牵起沈庄的手,像小时候那样。
沈归灵强压着心里的难过,慢慢走上前,半跪在姜花衫身边,轻拍着她的肩膀。
忽然,他眸光一怔。
老爷子面前的茶几上,端端正正地摆着两沓厚厚的文件。从那过分的整齐与郑重来看,应该是老人在最后时刻,特意准备的。
沈归灵抬眸,深深地看了沈庄一眼,随即跪地挪近,伸手取过其中一份文件。
当他拆开那素色书皮时,眼尾抑制不住地泛开一片血色的猩红。
沈归灵沉默片刻,将这份文件递给了姜花衫。
姜花衫接过,耳边仿佛响起了那道温和的声音:
吾名沈庄,沈氏第三十一代族长掌祠。
今有姜氏花衫,女,甲申年壬申月己卯日生。
兹郑重告于列祖列宗、阖族亲眷:
此女虽非我沈氏血脉,然其品性高洁,慧质兰心,坚韧果毅,尤胜骨肉。
自其幼时相伴,承欢膝下,十余年间,晨昏定省,未尝有缺。
其心纯孝,其情挚切,每每观之,恍若见吾少年志气,更添明珠辉光,实乃天赐瑰宝,慰我暮年。
沈庄一生素重血脉,然至暮年方悟,族脉绵长,不仅在血,更在心志传承。
小女虽姓为姜,其心其魂,早已烙我沈氏风骨。她明是非,知进退,外柔内刚,遇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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