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校了一下他们的学问,随后才叫来秦琼。
作为秦旌的遗腹子,自己一直将他当做义子养在宫里。
“琼儿,你祖母病重,可曾去看过?”
秦琼眼眶一红,低下头去。
“去过。”他的声音有些闷,“太子殿下还让小子带了御医去,可御医说了......回天乏术......”
他有些说不下去了。
李彻沉默片刻,伸手拍了拍他的肩。
“朕要去秦府探望,你也跟着一起来吧,之后就先住在秦府,太子这边暂时无事。”
秦琼眼中含泪,却又拼命忍着:“谢陛下。”
马车在秦府门前停下。
门子正靠着门框打盹,听见马蹄声后睁开眼,望见那辆不起眼的马车,先是愣了一愣。
待看清车上下来的那个人,他浑身一颤,两腿一软,险些当场跪倒。
李彻摆了摆手,迈步进门,秦琼跟在身后。
穿过前院,绕过照壁,后院已在眼前。
院子里静悄悄的。
暮春的阳光从槐树叶子缝隙里漏下来,落在地上,斑斑驳驳。
几个丫鬟端着药碗、捧着热水,进进出出,脚步放得极轻。
见了他,都是浑身一颤,慌忙要跪。
李彻仍是摆摆手,径直走到那间屋子门口,停下脚步。
屋里,隐约传来一阵苍老的咳嗽声,断断续续,像是拉风箱。
李彻迈步跨了进去。
屋里光线有些暗,窗子半掩着,药味混着旧木的气息,沉沉地压在空气里。
床榻上,躺着一个瘦骨嶙峋的老人。
她闭着眼,颧骨高高突起,脸颊已深深凹陷下去,只剩一层薄薄的皮包着。
头发全白了,稀稀疏疏散在枕上。
被子下的身体,几乎看不出起伏。
秦琼跟在李彻身后进门,只看了一眼便再也绷不住了。
他扑通一声跪在床前,肩膀剧烈地抖动。
老夫人听见动静,艰难地睁开眼。
那双眼睛早已浑浊,却仍有一丝光,她先看见跪在床前的秦琼,眼里浮起一丝慈爱。
然后,她看见了秦琼身后的李彻,眼睛骤然睁大了几分。
她挣扎着就要起身,被子下的身体动了动,却根本使不上力气。
李彻连忙上前一步,扶住她的肩膀:“老夫人,莫要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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