优先配给一线哨垒和游弈斥候。”
“库中这些多是替换、备用,以及配发给守城、屯田兵卒的。”
他顿了顿,补充道:“诸军换装的火铳等武器,臣三年前收到过一批,计火铳二百杆,甲百副,弩五十张,皆已配发给最精锐的选锋营。”
“如今多已有损,且火药、铅弹、备用零件补充极其困难。”
李彻听罢,心头更是沉默。
他亲手推动的军事改革,他自然最清楚,西北军非嫡系,故而在换装序列上靠后。
但眼前这库中装备的寒酸程度,还是超出了他的预期。
这不仅仅是靠后的问题,这更像是被遗忘了。
“走,上城墙。”李彻不再看那些刀枪,转身出了器械库。
兰州城墙高大,马道宽阔。
夜间值守的士兵每隔一段距离便有一人,倚着垛口旁避风。
听到脚步声,哨兵们立刻警觉地望来。
见是来者是马靖,这才稍放松,但目光仍警惕地扫过李彻等人。
李彻刻意放慢脚步,沿着城墙缓缓行走。
在火光和月光下,这些士兵的面容清晰可辨。
与之前见到的残兵不同,这些是仍在服役的战兵,但依旧看不到年轻的面孔。
多数人看起来在三十岁到四十岁之间,不少人鬓角已染霜色,眼角皱纹深刻。
他们身上的军袄同样半旧,盔甲多为皮甲或老旧铁甲。
即便如此,他们仍旧站得笔直,哪怕长久站立的腰已经病理性佝偻了。
李彻在一个城垛前停下,里面有两个正在休息的士兵,年纪看起来更大些,怕是有四十五六了。
一人正小心地啃着一块硬面饼,另一人则就着一点劣质烧酒,擦拭着自己的横刀。
见到马靖和李彻等人,两人连忙起身行礼。
“不必多礼。”李彻声音温和地开口道,“你们今年多大年纪?戍边多久了?”
两个老兵有些拘谨,看了马靖一眼,见主帅微微点头,才抱拳瓮声道:“回大人话,小人王贵,今年四十有八。”
“自先帝爷平定陇右那年便在此了,算来二十七年了。”
另一个啃饼的老兵也道:“小人赵栓,四十六岁,戍边二十四年。”
二十七年!二十四年!
人生最好的年华,几乎全部耗在这城墙之上,耗在西北的风沙之中。
李彻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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