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费尽心思下了这么大一盘棋,他若直接答‘学会了’,岂非显得自己比皇帝还聪明?
他若答‘完全不懂’,又显得过于蠢笨,不堪大用。
电光石火间,他便理清了思路。
立刻躬身行礼,语气拿捏得恰到好处,带着七分惶恐与三分求知欲:
“陛下运筹帷幄,臣愚钝,只隐约见得陛下布局深远,其中精妙关节却如雾里看花,未能全然领会。”
“恳请陛下不弃,容臣日后时时揣摩,或能窥得万一。”
李彻似乎对他的回答不置可否,只淡淡道:“不急,还差最后一步,待他们回来时,你在旁好好看着,那才是关键。”
杨桐一愣:“他们?回来?”
他满心疑惑,却不敢再问。
李彻却已不再解释,只留下一句歇息吧,便径自走向自己的大帐。
接下来的两日,慈盐部关城内外异常平静。
李彻似乎真的不再关心那些离去的头人,每日只是巡视营地,检视盐场,偶尔与虚介子探讨些养生学问,与魏祥、罗月娘等人商议蜀地政务。
杨桐却像是揣了个活刺猬,每日坐卧不宁,时不时派人去打探周边动静,却什么异常也没有。
直到第三日午后。
最先回来的,是浪洞部那个沉默寡言的壮汉头人。
他踉跄着扑到关城前的,身上的衣服被荆棘刮得破烂,一脸的惶急之色。
守门的庆军认得他,立刻向李彻通报。
而李彻却好像早有预料,只是淡淡回了句‘知道了’,便让人安排他先休息,并未见他。
紧接着,像是约好了一般,另外几个部落的头人也相继狼狈而至。
最后,连最为老谋深算的青藤峒老头人,也在日头偏西时出现在关城外。
唯一还没出现的,是黑岩峒的阿古力。
这些去而复返的头人们被再次带到李彻面前,跪在前几日相同的位置,却个个面色灰败,如丧考妣。
杨桐奉命在一旁陪侍,看着这戏剧性的一幕,心中那个模糊的猜测渐渐清晰,激得他后背渗出细密的冷汗。
李彻坐在上首,慢条斯理地喝了口茶,才抬眼看向下方:“诸位头人去而复返,所为何事?”
浪洞部头人猛地磕头,声音嘶哑悲愤:“陛下!求陛下为我做主!”
“那些忘恩负义的畜生趁我不在,竟敢另立新头人,霸占盐井,将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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