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别说话。”李彻打断他,目光转向一直闷声不响的阿荼那,“你为何一言不发?”
阿荼那见皇帝问自己话,吓得浑身一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嘴里叽里咕噜说出一串僚语,脸上满是惶恐之色。
李彻眉头微蹙:“此人不懂庆语?”
杨桐忙答:“是,陛下,阿荼那头人不通庆语。”
听闻此言,李彻意味深长地看了杨桐一眼。
据他所知,那些羌蛮、生僚便罢了,这些熟僚可是很多都会夏语的。
一个不懂庆语的僚人头人,意味着与官府的所有往来沟通,岂不全由杨桐一人掌控?
自己没看错,这个杨桐果真不简单啊。
但他却是暂不深究,转而问道:“如今慈盐部,盐课几何?有庆人多少?僚人多少?”
杨桐几乎不假思索,脱口而出:“回陛下,慈盐部现有盐井二十三口,在册灶丁、巡防公人共计三百二十七名,熟僚约一千户,每月产盐......”
“且慢。”李彻抬手止住他,随即用眼神示意秋白。
后者立刻从怀中取出一本册子,正是从蓉城府调取的盐务简录。
李彻翻开几页,对照着看了看,才道:“你继续说。”
杨桐定了定神,将每月产盐量、上交蓉城府数量、留存数量、大致耗费等一一报出,数字清晰,似早已烂熟于心。
李彻一边听,一边与册上所载粗略比对,不时微微点头。
待杨桐说完,李彻再看向这黑胖官员时,眼中倒是少了几分审视,多了几分欣赏。
“若你所言属实。”李彻合上册子,“每月七成盐产都上交了蓉城,数目的确不少,你这盐监倒算得力。”
七成已经不少了,李彻来前预估,在各方层层盘剥之下,官府能实收三四成便算不错。
毕竟盐利涉及颇大,僚人留一些,路上消耗一点,羌蛮部落还要参一手......
除非杨桐作假,但帐却能对得八九不离十,即便他真的掺假了,这记忆力也是不差的,是个人才。
杨桐紧绷的肩膀松了松,连忙道:“微臣不敢欺君。”
李彻点了点头,随即话锋一转,目光微凝:“那你是如何应付南边羌蛮的,又如何让这些僚人甘心只拿三成?”
“据朕所知,这些人可不好说话吧,看不见足够的利益,他们能容你?”
杨桐身体明显一僵,他嘴唇嚅动了几下,眼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