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龙脊-I型外骨骼的士兵,在同一时刻,动了。
不是命令。
没有口令。
甚至没有人转头去看身旁的战友。
他们只是同时抬起脚,同时踏上了第一级石阶,同时跟随着那支沉默的队伍,开始向山顶攀登。
一千具外骨骼的液压关节,在同一频率下发出极其轻微的气流嘶鸣。
那嘶鸣汇在一起,像远古巨兽沉睡中的呼吸,低沉、雄浑、绵长不绝。
一千双军靴,踏在同一道石阶上。
脚步沉重。
步伐坚定。
雨雾中,那一条蜿蜒向上的石阶,此刻成了一道缓缓流动的、黑色的河。
——
仰望坡的海拔是一千七百一十二米,从山脚到山顶,新修的石阶共有三千零一级。
此刻,这支沉默的队伍,正在用脚步一寸一寸地丈量它。
没有人说话,甚至没有人发出多余的、沉重的喘息。
只有雨水敲击外骨骼装甲的细密碎响。
只有军靴与石阶碰撞的沉闷钝音。
只有那面湿透的战旗,在山顶猎猎翻卷,像一只始终张开的、不肯合拢的翅膀。
——
随着队伍庄重坚定肃穆的攀登。
三千零一级石阶,他们走了很久。
不是走不快,是不忍走快。
每向上一步,离那片素白的墓碑就更近一步。
每向上一步,离那些再也回不了家的人就更近一步。
每向上一步,告别的距离就更短一分。
谁都想快一点。
谁都想慢一点。
——
终于。
山顶。
雨雾在这一刻,忽然薄了。
像是天空终于不忍继续遮蔽,将最后一层纱幔缓缓掀起。
第一缕晨曦,从云层的裂隙间,艰难地、几乎是挣扎着,挤了出来。
那光是极淡的金色,被雨幕滤过千万遍,温驯如初生雏鸟的绒羽,轻轻落在仰望坡的山巅。
落在那片素白的墓碑群上。
——
六十余座连碑。
每一座碑都不刻个人姓名。
只刻番号。
夜州步兵第一旅侦察营营部。
夜州步兵第一旅一营一连....二营三连.....三营一连....火力营、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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