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日晒泥的最后一回。三案仍旧。
人仍站在泥边。给事陈述把“礼札”翻回首页,压在“遵旧章、谨守职”四字上,嘴里轻念:“遵、谨。”
火匠把砑金末收回小包,压在自己袖里:“今天别用了。”
“为什么?”陈述问。
“人都显过了。”火匠堵住包口,“再弹,弹的是脸。”
“记上,”陈述笑,“‘金可停,风不必停。’”
门官高唱:“晒——泥——毕——”
风把泥纹最后一次吹平。军器监少卿收回甲第七块,封匣。
朱瀚对门官:“开路,散。”
人群退开,火在风里稳着,像在等最后一个字落下。
“王爷。”郝对影贴耳,“内务司、墨库两处押了七人,周兴招了;慈云观那位主持只笑,不认。”
“不用他认。”朱瀚道,“让他守在偏院别动——守到三月。”
“陆廷……”
“回府点灯,看字。”朱瀚淡淡,“给他时间让墨干。”
“明白。”
午门前火半盆仍在,火舌伏着,像把线端。
给事陈述把前一日的“晒泥记”收好,袖里压了一支细竹签。
军器监火匠拢灰:“三日晒足了,风也认路了。”
“记上。”陈述道,“‘风认路,泥识人。’”
“你啊,”火匠笑,“嘴上也会起印。”
殿角钟轻敲一声。
奉天殿东庑内,礼部尚书复唱一遍今日礼数,末了压声向朱瀚:“三月之内,火半盆不撤;三日之内,神库不动。臣已以红签抄入。”
“再加一条。”朱瀚道,“‘门官两班,夜以封条互对一次’,别让人趁夜换纸。”
“遵命。”
郝对影从檐下来,压声:“刑部回报,周兴招了上头——内务司司丞严九。”
“严九?”礼部尚书一惊,“他管绫罗和库帛,怎么伸到泥上?”
“手多,路就多。”朱瀚淡淡,“叫人盯,不动他。——让他自己摸一回泥。”
“摸?”郝对影挑眉。
“摸泥的人,手会亮。”
他话未尽,门外急响。门官引一名太庙小史进,手里托着一只方笼,笼里卧一卷旧绢。
小史跪地:“王爷——神库墙缝里起风,吹出这卷。”
“谁拾的?”朱瀚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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