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
二十步。
他已经能看清汉军斗舰船舷木板的纹理,能看见女墙后那些汉军士卒的脸。
没有恐惧,没有紧张,甚至……甚至有一种近乎怜悯的平静?
十五步。
钩缆手已就位,粗如儿臂的麻绳末端系着铁钩,在手中抡圆。
只待进入十步,数十道钩缆就会飞掷而出,扣住敌船舷,然后——
十步。
全绪拔刀,刀锋映着江面燃烧的反光,赤红如血。
他深吸一口气,胸腔里炸开战吼的前奏——
就在这一瞬。
汉军船舷那些方形射口,挡板向内翻倒。
不是一处,不是十处,是整排整排的射口同时洞开,如同巨兽猛然睁开的百只眼睛。
每个射口里,都探出一根粗如海碗、长逾四尺的黝黑筒子。
筒子前端,浸硝的棉绳正在燃烧,嗤嗤作响,火星在晨风中明灭。
全绪的战吼卡在喉咙里。
他看见距离最近的那根筒子后,两名汉军力士赤着上身,四只手死死握着一根横木推杆。
其中一人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平静得像在看一具尸体。
“喷——”
不知是谁发出的号令,短促,暴烈,如同铁锤砸碎陶罐。
下一瞬。
轰——!!!
不是一声,是数十声汇聚成的、如同地龙翻身般的咆哮。
不是爆炸,是喷射——从那些黝黑筒子的端口,粘稠如熔岩的橙红色火柱狂涌而出!
火柱不是散开的,是凝聚的。
像有人用无形的模具将它们塑成一道道粗大的、翻滚的火焰之矛,狠狠扎向扑来的吴军艨艟!
全绪的船首当其冲。
第一道火柱舔上船头包铁冲角的瞬间,铁,熔了。
坚硬的包铁在高温下迅速变红、变软,像蜡一样流淌下来,滴在木制船头上,瞬间引燃。
火焰顺着流淌的铁水蔓延,船头化作一团扭曲蠕动的火球。
但更可怕的是第二道、第三道火柱。
它们横扫甲板。
船头左前方一名钩缆手,那人正抡圆了铁钩准备掷出,一道火柱从他腰部扫过。
没有惨叫。
因为火焰太快,快到他声带被烧穿前只发出半声短促的“呃”。
那人保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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