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一声变形、塌陷,然后才炸开。
轰——!
不是雷火箭竹筒炸裂的脆响,而是一种更深沉、更饱满的,如同巨鼓在胸腔内擂动的闷响。
炸开的瞬间,先是一团刺目的白光膨胀开来,那光太亮,亮到让周围十余丈内的所有人都短暂失明。
白光敛去,才是火焰。
不是雷火箭那种粘稠流淌的火焰,而是喷涌。
从炸点中心,一股橙红近白的火柱向上冲起丈余,如同地泉喷发。
火焰中混杂着无数细碎的黑点。
那是陶罐内填充的铁砂与碎瓷,在爆燃的推动下,以恐怖的速度向四周迸射。
噗噗噗噗噗!
船楼女墙后的五名吴军弩手,连人带弩被铁砂风暴扫过。
最前面一人举着的皮盾像纸糊般被洞穿,铁砂贯入胸膛,在后背炸开血洞。
旁边一人被瓷片削过半张脸,露出森白骨茬,他茫然地抬手摸了摸,才发出不似人声的嚎叫。
但这只是开始。
陶罐内分层的稠化猛火油,在爆炸的高温下瞬间气化、喷溅。
它们不是“流”在甲板上,而是“泼”。
像有人用巨瓢舀起一瓢熔化的铜汁,狠狠泼洒开来。
火焰所及,一切皆燃。
船楼的木柱在高温下迅速碳化,表面炸起无数细小的火星。
缆绳不是燃烧,是“爆燃”,整条缆绳瞬间变成一条火蛇,顺着桅杆向上蹿。
更可怕的是那些泼溅到人身上的火油。
它们粘在皮甲上,皮甲如蜡般融化。
粘在皮肤上,皮肤瞬间起泡、焦黑、卷曲。
“啊——!!!”
惨叫声不是此起彼伏,是同时炸响。
整艘斗舰的甲板变成了人间炼狱。
有人浑身是火,疯狂奔跑,撞翻同伴,两人滚作一团燃烧。
有人试图跳江,但身上火焰太旺,坠江时带起一团蒸腾的白汽,再浮起时已是焦黑的浮尸。
有陶罐落在一艘楼船的侧舷。
它没有直接命中,而是在距离船舷三尺的空中——炸了。
轰隆!
冲击波肉眼可见。
一圈扭曲的空气波纹向四周扩散,狠狠“撞”在楼船厚重的舷板上。
舷板向内凹陷,木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裂缝如蛛网蔓延。
陶罐如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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