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步钟声响起时,本该一声一声落在固定刻度上,可钟声落下的间隙出现了一个极细微的错拍。
只错了半拍,甚至不足以被凡俗感知,但对机械境来说,那等同于把永恒不偏移的公理撕开一道缝。
于是更加宏伟的BUG狂潮开始疯狂涌现。
内环四尊二次冢的鎏金躯体同时一震,表面流动的秩序纹路出现了瞬间的花屏,像是精密的符文被泼上了墨。
它们的双掌依旧在下压,可掌下的力并没有落在同一个坐标点上,而是落在了四个略微偏移的点。
结果就是——阵法的中心不是被稳住,而是被硬生生拉扯成一个扭曲的力场漩涡。
外环的基阶魔冢像被看不见的手拽着,开始绕着阵心旋转,密密麻麻的几何体在空中被离心力扯开,节肢折断、躯干撕裂,碎片像雨一样打在齿轮大地上。
中环的三至七次冢试图逆转旋转方向,却被错误最大化反咬一口。
它们每一次纠正都会造成更大偏差,于是纠正变成加速,整座机械大阵像一只失控的钟表陀螺,越转越快,越转越碎。
到最后,发条国度的黄铜幕墙出现了第一道肉眼可见的裂纹。
裂纹从阵心一路爬到天穹,像玻璃被内压撑开,沿途所有秩序符号一一熄灭,符号熄灭时甚至会发出微弱的哀鸣般的电流声。
裂纹再一扩张,幕墙像被撕开的皮一样整片剥落,露出机械境本来的虚空与无尽齿轮。
可那虚空也已经不再稳定,嵌齿之间的咬合点不断冒出火花,巨型齿轮互相擦撞,发出宛如世界磨牙的低吼。
而圣裁机兵就立在这场崩塌的中心。
十二片折迭裂翼悬在背后,粒子流像冻结的光尘围绕机体流转,外界是上亿构装体在失控中粉碎、重组、再粉碎的海啸,阵法像一座塌陷的黄铜天幕向下压来。
在机体周围,反而出现了一圈极诡异的空白带,就像所有错误都被迫绕开它,把最坏的结果砸向了机械境自身。
在玛努恩的视野里,那已经不是战争,这简直是赤裸裸的暴打啊。
在撕开那片仍在崩塌的齿轮天幕之后,圣裁机兵背后十二片折迭裂翼同时震动,粒子流在翼缘喷薄而出,高达百米的庞然机体仿佛被某种绝对坐标锁定,空间在它脚下被强行折迭、压缩、抛弃。
下一瞬,他已经横亘在四个二次冢的正前方,距离近到足以让那鎏金构装体表面的秩序纹路在冲击波中出现细微的抖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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