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兽犹斗,直接冲击明显破绽是否可能正中对方下怀?是否有必要提醒其谨慎侦查、稳扎稳打?
于私,他若直言,恐伤及与黄成的情面,甚至可能被误会为嫉妒或轻视。故而斐潜投来目光之时,便是先表示否认,但是依旧在斟酌措辞,试图寻找一种既能表达顾虑又不伤和气的说法,故而面露思虑,一时未语。
而司马懿……
斐潜的目光落在司马懿脸上时,对方正微微抬起头来,看着黄成,露出微笑。
那笑意,并非嘲讽,也非赞同。
更像是一种洞悉了棋局关窍的了然……
察觉到了斐潜的目光,司马懿便抬起手,拱了拱,似乎在表示……
『何不问我?』
『仲达,』斐潜开口问道,『汝闻黄中郎将所言,可有建议?』
司马懿闻言,从容出列,拱手一礼,目光清亮,语气平缓却字字清晰:『主公明鉴。黄中郎将觑破敌城破绽,求战之切,勇气可嘉。曹军连败,士气低迷,巩县城防简陋,此皆实情。』
『不过……』司马懿话锋一转,语调微沉,『曹孟德用兵,向来讲究虚实相济。虚者实之,实者虚之,乃兵法之所变也。今观巩县,破绽如此明显,修补如此潦草,几近于门户洞开,诱敌深入。以曹氏之能,纵使兵无战心,岂会不知此处乃生死命门?』
司马懿又是朝着黄成拱了拱手,『黄中郎,懿以为,巩县此处破绽,多半是曹军故技重施,看似散乱无备,实则暗藏杀机。或于残垣之后埋伏精锐,或于通道狭窄处预设火油,甚或……埋设火药。待我大军涌入,自以为得计之际,突发难尔……若是不加以小心,则恐有折损。』
司马懿并没有上来就指责黄成急躁,而是巧妙的将是否应该攻打,变成了如何防范风险,这自然相比较直接的拒绝,更容易让黄成接受。
杜畿抬起头,瞄了一眼司马懿。
贾衢在一旁则是看了一眼黄成……
黄成听得司马懿此言,脸色微变,但并未出言反驳。
毕竟司马懿所言,确是他热血上涌时未曾深想的。
司马懿继续道,目光坦然看向斐潜,其中意味不言自明:『然战机既显,不可纵失。关键在于既需攻其不备,更要备其有诈。攻城之时,亦需随时应变,不可一味冒进,免遭无妄折损。』
司马懿虽未明说,但那神情姿态,就差直接讲『此事交予懿协办,最为妥当』……
斐潜凝视司马懿片刻,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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