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残躯如同被困在时间的囚笼里,反复重演着遇难前的绝望争斗,乃至尝试自我了断的惨烈结果。灰蒙蒙或是惨白的眼中无半分神智,唯有被本能与惯性驱使的狂暴,每一次修复时,血肉花芯都会泛起微不可见的光晕,诡异能量随之波动,显然是这朵畸变之花在维系着这场永恒的循环杀戮。
看着这朵维系着永恒杀戮的畸变之花,江畋透过甲人传感,心头忽然涌上一股强烈的似曾相识之感,过往的片段瞬间在脑海中拼凑浮现。他骤然忆起广府北郊上华区的镜台宫——那藏于山腹空洞中的暗红大池里,南海公室所属人员曾日夜投喂、暗中研究的那团活太岁,亦是一朵形态相似的血肉之花。
更与昔日上京里行院、前地下鬼市专属基地深处,被秘密封存于白琉璃巨缸中,疑似同源的异种血脉增殖体如出一辙。只是眼前这团存在,不知道混入了多少异类成色,又在鬼藻海域诡异能量的滋养下,较当初的规模已然增殖膨大了数倍不止,肌理间的狂暴能量也愈发浓烈,连维系的循环杀戮都更显狰狞。
心念电转间,江畋不再迟疑,借着甲人内核的能量共振,将声音化作低沉振波自甲胄深处传出,穿透黏腻的空气与血肉花的蠕动声响,带着不容置疑的质问落在阴影中:“你们,就是追随国老的那些余孽?自广府逃走之后,怎么就变成了这副模样。”振声裹挟着无形的冲击,震得周遭空气微微颤动,血肉花表层的血管纹路,也随之泛起几缕涟漪,似是被这声音惊扰。
“余孽?说得好!说得太好了!”那截中央残躯似被这声质问震醒了几分残存意识,胸口翻卷的暗红肉须骤然绷紧,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夹着似哭似笑的癫狂,在死寂底仓中回荡。它微微扭动脖颈,溃烂的面颊扯出诡异弧度,续道:“我辈背弃公室、追名逐利,可不就是一群人人得而诛之的余孽?更是一群轻信了李闲野那老匹夫巧言令色,被他泼天巨谎蒙骗,最终一头撞进死路的蠢钝余孽!”
随着它情绪愈发激荡,周身的诡异能量也随之暴涨,血肉花芯瞬间泛起浓烈的幽绿光晕,花瓣剧烈收缩震颤,分泌出大量黏腻汁液。嵌入花体的其他残躯似被同步刺激,纷纷疯狂扭动挣扎,断裂的肢体胡乱挥摆,锈蚀兵器碰撞发出杂乱刺耳的声响,口中涌出各式嘶哑叫嚷,字字句句都透着悔恨与怨毒:“李闲野!你这狗奴不得好死!”“国老,国老为何辜负我们!”“你欲何为,竟要将我辈弃于死地!”
叫嚷声此起彼伏、混乱不堪,有的残躯因过度扭动,刚愈合的创面再度撕裂,碎肉与脏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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