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抽动了一下,那双总是带着三分笑意的眼睛,此刻终于褪去了所有伪装,露出了底层真实的算计与狠厉。他沉默地盯着陈阳看了几秒,忽然,又笑了起来。
这次的笑声不同,带着一种棋逢对手般的玩味,甚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欣赏。
“陈老板,”孙建国缓缓开口,语气恢复了往日的圆滑,但话锋却锐利起来,“您这话,说得在理,也不在理。”
陈阳从电话里听到孙建国来回踱步的声音:“您说的在理,是这东西确实扎手,是烫手的山芋。但说不在理嘛……”
他抬眼看向陈阳,“陈老板,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既然是谈合作,那总得先亮亮底牌,掂量掂量彼此的分量,对吧?”
陈阳眼神微凝,没有说话,等着他的下文。
“我的底牌,或者书,我们的底牌,”孙建国说着嘿嘿笑了一下几声,“您已经看到了。”
“东西就在你面前,真真切切,实实在在。从地底下请出来,绕过层层关卡,安安稳稳地养在这,这算是我们的诚意,也算是我们的本事。”
“陈老板您眼力毒,自然能看出这份本事,不简单。”他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却更显咄咄逼人:“那您其他的本事呢?”
“陈老板,您在圈里的名声,是万隆拍卖行路子野,关系硬,国内国外的关节都能打通,再‘麻烦’的物件到了您手里,都能给它安排个妥妥当当的出路。”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这件香熏杯……”
孙建国说着,停顿了片刻,缓缓开口:“……就是我们给您出的考题。我们都知道它难,难比登天!正因为它难,才配得上考较您陈老板的手段!”
他脸上的笑容加深,却毫无暖意:“不瞒您说,这东西到手也有年头了。”
“我们也曾动过心思,试过路子。结果呢?稍微露点风声,就像陈老板您刚才说的,立刻引来一堆麻烦。”
“想洗白?嘿,我们不是没试过。找个顶尖的‘画师’,编一套天衣无缝的传承,从民国上海滩的寓公,到解放前南下的旧王孙,再到八十年代港岛富商的珍藏……文件可以做得以假乱真,照片可以做得年代感十足。”
“可那又怎样?”
孙建国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自嘲和深深的忌惮:“这东西就像黑夜里的夜明珠,太亮眼了!它的形制太独特,纹饰太典型,工艺太罕见。”
“任何一个真正懂行的专家,只要看到实物高清图,甚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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