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差,一字未错!
写到收尾关节,她心中豪气也被激发出来,想起赵莼教诲,让她入道就要争先,司阙仪咬紧牙关,落下最后一个字时,心胸当中竟豁然开朗,多出了些她自己都难以言说的东西。
再看纸上墨迹,其它都还与平时大差不离,却只有最后的那一个“天”字,让司阙仪诧异之下,陡然感到了几分不妙。
她岂能认不出那字的风格出自谁手!
也是这些日子里,耳濡目染地受了赵莼影响,她写这个天字,居然不知不觉地效仿了对方!
要知道赵莼指点她时,向来都要先临摹座师的笔迹,以免让旁人从字上瞧出端倪。
而在闲暇时刻,赵莼这个外来之人,也会流露出对圣人文字的浓厚兴趣,有时信手拈来,写下几个直抒胸臆的大字,或狂放恣肆,或锋芒尽出,字如大山,如江海,如苍天,叫人叹为观止。
司阙仪从没见过那样的写法,直觉告诉她,赵莼对这些圣人门徒留下的碶文毫无敬意,对方是透过文字,在摸索一种她绝无可能明白的东西。
可无论那东西是什么,今日都不该现于人前。
司阙仪脸色骤变,冰凉的笔管握在手里,叫她拿也不是,放也不是,只能僵立在案前,丝毫不敢动弹。
“这是……”
司阙澹云看着上半篇经文,心里是越见越喜欢,暗道年轻小辈之中,仅是这手碶文,就能让司阙仪稳稳当当地排进前三,来日再由她亲自指点个一年半载,做个上院的外舍生还是绰绰有余的。
然而看到最后,出现在黄纸末尾的,竟会是这样一个笔力虬劲,豪气干云的天字……司阙澹云霍然起身,满脸凝肃地走至案前,一手就把黄纸拿了起来,细细地琢磨着最后的碶文。
她当然能够看出,这字的风格要迥异于族学中传授的写法,且里面藏着的东西,已是大大超出了司阙仪的七品功行。
“这字,你是怎么写出来的。”
司阙澹云默然半晌,开口便是一句无头无尾的询问,堂下众人皆摸不着头脑,只有司阙仪心头一惊,反复地念着静气口诀,方能够佯作一副疑惑之态,应答道:“望老祖宗恕罪,晚辈实在不知,只觉得写字写得畅快了,心里便像是多出了什么东西似的,忍不住随心所欲了起来。”
她惶恐地拜倒下去,一面将脸容藏下,一面却心中明朗,默念道——
是了,这就是赵前辈所说的,一念通达,则可随心所欲,不受外物拘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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