睛,最终回望青云客:
“既然拔剑,便自有拔剑的理由,亦有承担后果的觉悟,世事岂能尽如算计?有些事,看到了,遇到了,若因畏首畏尾而退却,剑心蒙尘,道途亦断。”
他顿了一顿,声音清朗,回荡在寂静的会场:
“至于前辈所言,为家族招祸…我既为姬家之人,我的抉择,我的因果,自当由我一肩承担。若真有灾劫因我而至,那便让这灾劫,先过我手中之剑。”
“好一个‘先过我手中之剑’!”
青云客眼中厉色一闪,但深处那抹复杂却更加浓郁,
“少年意气!你可知道,这‘意气’二字,有时需要付出的代价,远超你的想象!”
江尘却摇了摇头,目光再次落向那铁笼,语气中带上一丝不容置疑的执拗:
“前辈与我,同为用剑之人,剑者,宁折不弯,当恪守本心。
我不知那少年与玄家有何渊源,也不知他为何沦落至此,但我只见他身负枷锁,灵智蒙昧,被当作野兽一般饲养,甚至…最终可能沦为只知杀戮工具,浑噩终老。”
他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股斩钉截铁的决绝:
“此情此景,让我眼睁睁看着,视而不见,只为所谓明哲保身…请恕晚辈,无法坐视!”
“无法坐视…”青云客喃喃重复着这四个字,顺着江尘的目光,也看向了那个铁笼,看向了笼中那双此刻正牢牢盯着江尘、流露出人性化担忧的黑色竖瞳。
一瞬间,时光仿佛倒流。
眼前这个青衫染血、傲骨铮铮的年轻人,与他记忆深处某个早已模糊、却永远刺痛的身影…渐渐重叠。
曾几何时,他也曾如此年轻,如此锐气凌霄,如此坚信手中之剑可斩不平,可护珍视之人。
他出身微末,天赋却惊艳绝伦,凭一己之力,将那个在尘埃中挣扎的丁级家族,一点点带出泥沼,看到崛起的曙光。
那时,他也觉得,凭手中剑,可挡万千劫。
直到…那场席卷而来的腥风血雨,
数十个或忌惮、或贪婪、或早有旧怨的家族,联袂杀至。没有道理可讲,没有规矩可守,唯有赤裸裸的掠夺与灭绝。
他浴血奋战,剑下亡魂无数,杀得诸敌胆寒,杀得自己几近癫狂…可那又怎样?
当最后一位族中长老用残破的身躯替他挡下致命一击,当最小的妹妹在烈焰中化作灰烬前对他露出最后一个微笑…
他手中的剑,再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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