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逐个部件拆解。每个连接节点的受力数据全部重新算,云纹钢薄板的厚度重新标,之前在灵田里发生断裂的扣带被放到旁边作为参考,她没丢,每一根断了的扣带都是活的实验数据。
接近正午时欧冶子上楼来换烟丝,看见她趴在台案前把一根灵竹炭笔夹在耳朵上,两边手指交叉比对着挽具在独角青牛肩胛部的受力模型。他不声不响地把水壶搁在台案边,瞄了一眼图纸。
“你这个肩胛受力节点的设计跟现有通用鞍座的计算公式有冲突。按通用公式你这个角度会被判定为不合规,但按你的设计逻辑,错的是公式?还是你的角度?”
“公式,”商秀珣头也没抬,“通用公式是按上界大型灵兽的肩胛幅度平均值计算的。独角青牛的肩胛骨比均值向后偏三度。公式是死的,牛是活的。”
她从耳朵上取下灵竹炭笔在纸角飞快地画了几个示意图,“三度的偏移”在纸面上被放大成一张拱形的受力分布图。欧冶子看着那幅图,烟斗冒出的烟雾缓缓散成几圈雾絮。
“你以前在人间做什么的?”
“飞马牧场场主。”
“难怪你看牛的角度跟看人一样准。”他拿走她重新画的肩胛示意图往自己的笔记夹里夹了一张,“以后器阁要修改通用鞍座标准的时候,用得上你这张图。”
商秀珣“嗯”了一声,又埋头下去了。她没有因为被千年炼器师夸奖而停下来。她还在改扣带的材质配方,昨天那个甩她一跟头的青牛,她今晚要再去一趟灵田把新的扣带给它套上。不是为了让那头牛承认她厉害,是为了那张图纸上不再出现断裂面。
她把新的扣带改好后用一手灵巧的小刀在云纹钢薄板表面刻完最后一刀扣合纹路,扣带套入固定槽,咔嗒一声,咬合得干干净净。她拿起来翻了两个面确认没有瑕疵,然后把扣带重重搁回工作台上。那声脆响在安静的作坊里很响。
“谁说我在拖后腿。”
这句呢喃是给她自己听的。语气不是赌气,也不是证明。是一个人在把事情做出来之后做出的结案陈词。她说完就把扳手往腰间挎包里一塞,端着茶碗下楼去锻炉那边找轮值学徒讨论薄板的热处理温度参数去了。
当天傍晚她把第二版改良挽具重新套上那头独角青牛。青牛这次没有甩她。它套上新挽具后在灵田沿垄沟来回走了两遍,步伐很舒服,甚至连耕作效率都肉眼可见地高了一截,套新挽具的时段里,它犁完一片半亩地只需要不到一个时辰。赵老八掐着沙漏算完时间后郑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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