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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就单说你。”
唐六交叠双腿，很是玩味地：
“虽然，我确实在曾经，不知从何看到过这样一个观点——也许一个高度集权的强大帝国，可以通过一次彻彻底底的变革，从而实现那个「终极目标」——我不记得我是什么时候看到的这个观点，也许它只是我个人的臆想——所以我选择了星罗，作为这个即兴臆测的试验场。
“但——就算最后，我的臆想成了真，我成功了。那么作为天然便与那理想中对立的你——一位专制帝王，就算此刻的你同样是理想中的「完人」，是人民与他们国家的奴隶……
“你又要如何保证，你会自始如一而终？又怎么肯定，你的先辈、你的后人，也依旧怀有同你一致的初心，将一切永远不变的保持下去？
“戴御辰，你敢在此看着我说，你一定可以么？”
被那虽如此犀利叩问着、却仍旧平静的目光注视，戴御辰没有给出回答，保持了沉默。
唐六轻轻一笑，并不意外这个结果。
因为，就连他自己，都不可能是那种理想中的「完人」。
他也只是「人」而已。
“所以，正如我所说。”
他转头，视线穿过木屋，投向外面宁和淑美的蓝银苗圃。
“——没有绝不盲听、盲信、盲崇、盲动的人。
“尤其在这个每天都能被海量信息裹挟的时代，什么是真，什么是假，只要你无从考究、求索无门，是非对错全由他人一言定夺。
“而更可笑的是，他们虽会保持质疑，却连「保持质疑」的原因，也只是那些别人给他们看的东西，而从不是自己去找到的、绝对可信的证据。
“为什么？因为他们会说——我哪有那个能力。”
唐六失笑摇头：“瞧，很无解吧？这也就是为何，只要稍微具备一些公信力的存在，就能煽动起无法想象的浪潮。而偏偏那种公信力，还就是由所有被煽动的他们亲手赋予。”
他单手托腮，懒洋洋地：“甚至都不需要用你举例——作为整个帝国当中，最需服众、也最令群众信服的那个人。
“仅仅只是一位高人气的明星，都能对舆论的导向，产生不可估量的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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