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帐很喜欢这座古刹。
南院的建筑风格宏伟深远,置身其中时,仿佛一切都会变得缓慢。
白衣帐喜欢缓慢,缓慢能让人思考,也能让人有足够的心思去留意暗处的危险。
可不知为何,他今夜踱步庭中时,感到了一丝急躁。
他希望老君早些亮起,希望菩提节快些开始。
他从未与人说过,他其实早已厌倦了躲藏在这些翠竹筒之后,也早已厌倦了危机四伏的生活,可他偏偏是这样长大的,无论穿着多么雪白的衣服,无论生有多么俊美的面容,他心中始终住着一个胆小怯弱的男孩。
只有成为真佛的使者,他才能脱胎换骨,光明正大地站在世人面前。
那时的他不必再小心翼翼。
三世殿前生长着一株名为若叶的古树,万年之龄,二十人合抱之粗。
白衣帐绕树而行,数圈之后才回到他的房间内。
他的房间十分简洁,桌面上只有一盏茶,一瓶花。
白衣帐躺在长长的竹椅里,轻轻摇晃着身体,抿了口新沏茶水。
不知为何,这价值万金的茶叶在今夜显得寡淡无味。
他揭开壶盖,凝视青碧色的茶水,良久,他从白瓷瓶的插花中摘下三片花瓣,掷入沸水之中。
茶香里飘出花的芬芳。
白衣帐啜了一香气馥郁的茶水,略有浮躁的心终于宁静了下来。
接着,不仅是他的心,他的双腿,手臂,躯干也跟着软了下来,他像是躺在一片无边的花海里,一动也不想动弹。
窗户不知何时开了,帘子在风中摇晃。
白衣帐出现了幻觉,在他眼中,晃动的窗帘像两位素衣迎宾的侍女,将窗外宛若活物的黑夜请了进来,它们在屋内流淌,扭曲成一张张被他杀害过的人脸。
“茶里有毒!”
幻觉纷至沓来时,白衣帐意识到他中毒了。
他立刻运转内力,试图将毒逼出来,一把刀已架住了他的脖颈。
周围的一切都已扭曲变形,只有站在他眼前的白衣年轻人是真实的。
“漆知?”
白衣帐浑身冰冷:“圆儿不是去……”
“你中了百花宗的堕香散。”苏真漠然打断。
堕香散虽号称无色无味,敏锐如白衣帐却未必不能察觉,但苏真将它掺入了鲜花里,花原本的芳香将堕香散彻底掩盖。
白衣帐问:“你怎么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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