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壳,精准地触动了他内心最深处那片不常示人的柔软。
是啊,荒族上下,除了最早追随他的月蝉儿、十二月女以及众魔音族,包括阿力为代表的原始图腾者在内,以及后来在蛮荒中陆续觉醒、归附的万千图腾者,哪一个不是他许坤亲眼看着,从青涩走向成熟,从弱小变得强大?
相较于自己的亲生女儿许彩衣,他陪伴这些“孩子”的时间更长,倾注的心血更多,几乎贯穿了他“重生”后这二十年来大部分的岁月与情感。
看着他们从懵懂到坚韧,从需要庇护到能独当一面,这份如同“家长”般的情感,早已深植骨髓。
如今,好不容易盼着他们羽翼渐丰,成为了族中的擎天之柱,他却要亲手解开保护的绳索,将他们一个个推向吉凶未卜、危机四伏的未知深空。
有些孩子,可能此生不复相见!
许坤感受着肩头传来的温柔触感,心中那股沉甸甸的忧虑似乎被稍稍缓解了一丝。
他抬手,轻轻覆盖在月蝉儿的手背上,拍了拍,然后回过头,脸上露出一抹罕见的、带着复杂情绪的苦笑:
“蝉儿,说出来或许你不信……这大概是我第一次,对我自己做出的决策,产生了那么一丝……真切的不自信。”
他望向远方漆黑深邃的星海,那里已不见族人们远去的流光:“我这不是在带领他们冲锋陷阵,我这是在……拿整个荒族的根基与未来,做一场无法预知结果的豪赌啊。”
他的声音低沉下去,透露出内心罕见的脆弱与权衡:“倘若,离开我庇护的这九千多荒族火种中,有半数……不,哪怕仅仅只有三分之一的人,最终没能找到归途,或陨落星海……那对于荒族而言,都将是无法挽回、伤及根本的惨重损失。
这些损失,不仅仅是战力,更是希望,是文化,是传承,是整个荒族的未来!”
月蝉儿静静地听着,美丽的眼眸中充满了理解与抚慰。
她深知主人肩上担子的重量,也明白他此刻复杂的心境。
她微微俯身,将脸颊轻轻贴近许坤的耳畔,声音愈发轻柔,却带着一种能安定人心的力量:
“这可不像是妾身记忆中,那位永远智珠在握、敢为天下先的主人呢。”
她唇角弯起一抹温婉的弧度,如同夜空中悄然绽放的优昙花:“遥想当年,主人您不过一境之身,修为微末,仅仅因为我族中一个虚无缥缈的‘月主’传说,为了招揽我等,便敢只身远渡重洋,深入我族世代隐居的险绝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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