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策庄地下石厅里,死寂无声。
只有角落煤堆逸散的淡淡硫磺味,混杂着远处矿脉深处水滴落下的声音,在空旷中显得格外清晰刺耳。
法玛斯抛出的合作提议如同投入深井的石块,却没有激起预期的涟漪。
知易听完后,并未立刻接话,他沉默着,目光先是沉沉落在法玛斯的脸上,似乎在穿透那副少年皮囊,审视其下的真实,随后又缓缓垂落,聚焦在自己手中那盏未曾动过的茶盏上。
青碧的茶汤倒映着他自己模糊而紧绷的轮廓。
时间在压抑的寂静中无声流淌。
法玛斯对这份死寂的沉默浑不在意,他饶有兴致地低下头,指尖慢条斯理地摩挲着那只茶盏细瓷的边缘,动作细致得像在把玩一件希世的古董,又或是翻检一件有趣的战利品。
片刻后法玛斯又抬起头,歪着脑袋,用好奇的眼神打量着对面静坐如石雕的知易。
石厅内,只有远处水滴落下的微弱声响在提醒着时间的流动。
一盏茶从滚烫到彻底冰凉的时间,就在这无声且令人窒息的角力中悄然滑过。
此时法玛斯终于悠悠开口,打破了死寂,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洞悉一切的慵懒:
“你在等什么呢?知易。”
少年唇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个没有温度的弧度,身体微微前倾,仿佛能刺破知易所有的伪装。
“让我猜一猜……”
法玛斯故意拖长了尾音,目光倏地转向知易手中那杯未见分毫减少的茶水,语气陡然变得森然:
“你该不会是在等掺在茶水里的「魔神残渣」之毒发作吧?”
此话一出,整个石厅里的气氛骤然凝滞。
法玛斯的话音仿佛冻结了此方时空,石厅内凝固的空气骤然有了重量,沉沉压在知易肩头。
知易猛地抬头,视线如同被无形的线牵引,猝然撞进法玛斯那双幽深的眸子里。
那里面没有愤怒,没有惊诧,只有洞穿一切的了然。
对视的瞬间,知易紧绷的神经反而一松。
他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很轻,却带着一种卸下千斤重担后的奇异疲惫,又似某种冰冷的释然,所有精心构筑的温润、谦卑和无辜如同剥落的墙皮,簌簌落下。
“您果然发现了,我为您精心制备的茶水。”
知易的声音异常平稳,像结了冰的深潭,再无一丝伪装的涟漪。
谋划已被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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