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婶正用长柄铲把烤得金黄的饼翻个个,见他进来就直乐:“慌啥?饼还得等两刻钟。对了,刚才赵井匠来传话,说后山的野葡萄熟了,让你明儿跟二丫去摘些回来,他要酿新酒。”
“知道了!”胖小子应着,眼睛却瞟向案板——那里摆着一小碟刚腌好的酸黄瓜,是二丫爱吃的味。他趁王大婶转身添柴的功夫,飞快捏了一根塞进嘴里,酸得直眯眼,却忍不住又捏了一根。
“偷吃啥呢?”二丫的声音突然在门口响起,胖小子吓得差点把黄瓜蒂咽下去,慌忙摆手:“没、没偷吃!”
王大婶笑得直不起腰:“这孩子,跟他爹一个样!当年他爹追他娘时,也总躲在灶房偷拿酸杏干,被我撞见还嘴硬说是帮着尝尝够不够酸!”
胖小子的脸更红了,好在这时饼铛发出“滋啦”一声,芝麻的焦香瞬间漫了满室,才把这阵羞臊盖了过去。二丫拿起一块刚出锅的饼,咬了一小口,芝麻粒粘在唇角,像撒了把碎星子。
“真甜。”她含混地说,眼睛弯成了月牙。胖小子看着那抹笑意,突然觉得手里的酸黄瓜也没那么酸了,反倒渗出点说不清的甜。
(二)
第二天一早,胖小子就扛着竹筐在后山路口等。晨露还挂在草叶上,沾了他满裤脚,却一点不觉得凉——他揣在兜里的小手帕里,包着昨晚挑了又挑的野薄荷,是打算给二丫驱蚊用的。
二丫来时,手里拎着个藤编篮,篮沿挂着把小剪刀。“赵叔说要选紫得发黑的葡萄,酿出来的酒才够劲。”她晃了晃篮子里的陶瓮,“这瓮是李木匠新烧的,说陶土透气,比玻璃缸酿得香。”
山路不算陡,但长满了带刺的野蔷薇。胖小子走在前面,时不时回头替二丫拨开挡路的枝条,手腕上的酸枣核手链随着动作轻轻碰撞,发出细碎的“嗒嗒”声。
“你慢点。”二丫在后面轻唤,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笑——他今天特意穿了件新做的粗布褂子,袖口还缝着补丁,却洗得发白透亮,显然是翻箱倒柜找出来的体面衣裳。
“快到了!”胖小子指着前面的坡地,那里果然爬满了葡萄藤,深紫色的果实一串串垂在叶间,像缀了满架的玛瑙。他率先爬过去,伸手就摘了一颗最紫的塞进嘴里,酸中带甜的汁水瞬间炸开,乐得他直咂嘴。
二丫也找了处藤蔓密集的地方蹲下,用剪刀小心地剪着葡萄串。她的动作很轻,指尖偶尔碰到叶片上的露水,会弹起细小的水珠,落在手背上闪一下就不见了。胖小子看着看着就出了神,手里的葡萄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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