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纳双新鞋。”
胖小子把筐放在墙角,凑过去看那线。金闪闪的线和灰扑扑的麻线拧在一起,像把阳光纺进了泥土,看着就踏实。“娘,二丫还说啥了?”
“说四九城的绣坊老板想请她去当师傅,”他娘笑得眼角堆起皱纹,“被她回绝了,说石沟的合心花还等着她绣呢。”
胖小子心里咯噔一下,随即又松了口气。他就知道,二丫不会忘了石沟的。
从磨坊出来,他抱着半袋绿豆粉往王大婶家走,路过花架时,看见赵井匠正往水渠里放小鱼苗。“这是从河里捞的,”赵井匠指着水里的小鱼,“等二丫回来,让她绣进画里,比小蝌蚪热闹。”
胖小子蹲在渠边看鱼,小鱼苗甩着尾巴游过新修的石坝,溅起的水花落在他手背上,凉丝丝的。“赵叔,你说二丫会不会把你的水渠也绣进去?”
“肯定会,”赵井匠往水里撒了把麸皮,“她绣的水渠,流的都是石沟的水,比四九城的护城河好看。”
王大婶的厨房飘来绿豆糕的香味,胖小子循着香味进去时,灶台上已经摆好了几笼刚蒸好的绿豆糕,绿莹莹的,上面撒着白糖。“快尝尝,”王大婶递给他一块,“用二丫捎的新线串起来,挂在脖子上当零嘴,比货郎带的糖人还顶饿。”
绿豆糕甜丝丝的,带着股清苦,像石沟的日子,有滋有味。胖小子边吃边想,等二丫回来,得让她尝尝这个,再把自己绣的荷包给她,虽然针脚歪歪扭扭,但上面的“盼归”两个字,他绣了整整三个晚上。
傍晚时分,货郎的拨浪鼓又响了。这次他没带货物,而是推着辆空车,车斗里铺着块红绸布。“有好消息!”货郎刚进村子就喊,“刺绣展结果出来了!”
胖小子正在花架下教小喜鹊衔树枝,听见喊声,手里的树枝“啪”地掉在地上。李木匠、赵井匠、王大婶,还有半村的人,都往村口涌。
货郎站在老槐树下,举起个烫金的卷轴:“二丫的《石沟四季》,得了头奖!评委说,这绣品里有烟火气,有山水魂,四九城找不出第二件!”
人群炸开了锅,李木匠举着刻刀原地转圈,赵井匠把水桶往地上一摔,王大婶抹着眼泪笑。胖小子挤到最前面,声音都在抖:“二丫……二丫啥时候回来?”
“明天一早就到,”货郎展开卷轴,上面是二丫的绣品拓样,合心花架下的每个人都笑得真切,连灰喜鹊的翅膀都像在扇动,“她说要坐着我的车回来,让石沟的风先吹吹她的奖状。”
胖小子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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