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草的骨朵上,泛着一层暖融融的光。胖小子和二丫坐在戏台台阶上,手里拿着李木匠刻的木牌,看着远处的大人们忙碌——赵井匠在搭花架,王大婶在蒸晚上的馒头,老油匠在跟酒坊掌柜商量着再酿点新酒,王秀才在修改他的《合心花赋》,连狗蛋和妞妞都不吵了,正合伙用合心绳绑稻草人。
“你说,这骨朵明天能开不?”二丫轻声问,手里的木牌转来转去。
“肯定能!”胖小子拍着胸脯,“俺爹说,好酒喂出来的花草,开花都比别人快!”
“是因为我们今天拔河喊的劲儿大。”二丫反驳道。
“是酒!”
“是劲儿!”
两人又吵了起来,可这次谁都没生气,反而觉得挺开心。胖小子偷偷看了眼二丫,发现她的辫子上别着朵石沟的小黄花,是早上他摘了塞给她的;二丫也瞥见胖小子的兜里露出半块薄荷糖,是她刚才给的那块。
风又吹过来,竹架上的彩布条哗啦啦响,合心草的骨朵又晃了晃,好像在说“快了,快了”。远处的唢呐和笛子又响了,这次的调子更欢了,混着娃们的笑、大人们的吆喝,还有合心饼的香味,在石沟村和四九城之间荡来荡去,像首没写完的歌,慢慢往更远的地方飘去。
胖小子突然站起来,拉着二丫的手:“走,俺们去给合心草再浇点水,说不定明天真能开!”二丫被他拉着跑,手里的木牌和他的木牌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像在为他们伴奏。阳光把他俩的影子拉得长长的,缠在一块儿,像合心草的藤,怎么也分不开。
合心草的骨朵在他们身后轻轻颤,绿藤又悄悄往上爬了爬,离灯笼更近了。谁也不知道它明天会不会开,但石沟村和四九城的人都在盼着,盼着那朵花绽放的时刻,盼着那首没写完的歌,能一直唱下去,唱到很远很远的将来。
胖小子拉着二丫跑到合心草跟前时,赵井匠刚给花架搭完最后一根横梁。他直起腰擦了把汗,瞅着俩娃手里的小水壶乐了:“这草精贵着呢,你们那点水还不够它润根的。”说着从墙角拖出个大水桶,“来,用这个,俺刚从井里打上来的,凉丝丝的透着劲儿。”
二丫踮脚够水桶,胖小子抢在前头拎起来,晃了晃:“沉不沉?俺帮你。”二丫没理他,扶着桶沿往瓢里舀水,水珠溅在草叶上,顺着纹路滚到土里,合心草的骨朵像是抖了抖,绿得更亮了。
“赵叔,你说它真能开啥颜色的花?”胖小子蹲在旁边问,手指不敢碰骨朵,光敢戳戳旁边的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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