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蔓间穿梭,像彩虹般缠绕成网。最显眼的是那根贝壳线,已经爬到了墙顶,贝壳花在风中轻轻摇曳,仿佛在向远方招手。
傍晚,石诺举着手机跑过来,屏幕上是二丫发来的直播——石沟村的“盼归台”前,村民们正往油罐里撒芝麻,每撒一把,油罐口的红绸就亮一分。“二丫姐说,她们数着呐,已经撒了一千八百七十把,正好对应咱们离开的天数。”石诺指着屏幕里的油罐,“你看,罐口的线也抽出新丝了,正往西边飘呢!”
周胜把手机架在“油罐墙”前,让两地的油罐隔着屏幕相对。奇妙的是,当屏幕里的红绸与墙上的红绸同时飘动时,“油罐墙”上的金蓝线突然剧烈闪烁,像有股电流窜过。线网中的贝壳花猛地绽放,花瓣上浮现出石沟村的轮廓,村口的线树、油坊的烟囱清晰可见。
“连上了!连上了!”孩子们欢呼起来。
周胜望着花瓣上的石沟村,仿佛能闻到油坊的香气。他知道,这不是幻觉——那些撒在石沟村油罐里的芝麻,正顺着线的脉络,化作点点光粒,顺着金蓝线往“油罐墙”飘来,像无数颗会飞的种子。
光粒落在“念想草”上,草叶瞬间舒展,第四片叶子破土而出,叶尖带着抹鲜亮的绿,像块小小的翡翠。花农捋着胡须,眼里满是欣慰:“这是‘通心叶’,长出来就说明两地的线真正接上了,以后不管是芝麻还是牵挂,都能顺着线跑,再也不会迷路了。”
夜幕降临时,“油罐墙”周围点起了篝火。孩子们围着篝火唱歌,歌词是用各国语言混编的,却都围着一个旋律——《河与油的歌》。周胜坐在火堆旁,看着墙上交织的线网,忽然明白,所谓的“油罐墙”,从来不是一道隔绝的屏障,而是一个巨大的“线头”,将散落在世界各地的牵挂一点点收拢,再编织成更密的网。
花农递给周胜一杯米酒,酒液在杯中晃出金色的涟漪。“尝尝,霍老头寄来的,说先替你爷爷存着,等线全长通了,再喝庆功酒。”
周胜抿了口酒,醇厚的酒香混着线的清香在舌尖散开。他望向星空,仿佛看见无数根线从地球的各个角落升起,在夜空中交织成网,网住了星星,也网住了无尽的牵挂。
远处的风车还在转,运河的水还在流,石沟村的灯还亮着,而“油罐墙”上的线,正悄悄抽出新的丝,往更遥远的地方延伸。明天,又会有新的线寄来,新的芽破土,新的牵挂在网中生根发芽。
篝火的余烬在晨光里泛着暖红,“油罐墙”上的线网凝结着露水,像缀了层碎钻。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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