溃，眼前发黑。
昏倒过去之前，他仿佛看到了一双眼睛。
有某种东西从心底冲了出来。
这一刻，他感觉自己忽然间变得轻松了。
心里那种无法磨灭，折磨着自己的欲望，像是一下子被某种洪流所裹挟。
他的身体变得轻飘飘的，像是在飞，又像是被无数个和自己一样的个体包裹，他们形成了一个新的个体，大脑充着无数的声音，他们在呐喊，在疯狂的吼叫，在恶毒的诅咒与谩骂。
自己原本不想和他们同流合污，甚至觉得他们有些恶心。
但现在感觉太累了，心里不由自主生出了一个想法，好像不绷那么紧也可以……
好像承认自己与他们是一样的，彻底的接受并融入，也很棒呢……
堕落了真的很舒服。
虽然身边似乎都是一些肮脏而丑陋的面貌，但大家聚在了一起，也觉得有安全感了呢！
……
“那是什么？”
陆辛察觉到了身后的变化，猛得回头看去。
他的眼睛扫过后视镜时，可以看到后视镜里，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
但是转过头的时候，就看到身后的空荡荡的荒野，已经出现了几只巨大的怪物。
它们生长着纤细的肢足，却有着臃肿庞大的身躯，疯狂爬在了追逐的人群头顶之上。
因为过于肥胖，身体已经变成了轮胎一样一环环的形状。
但它的头部，却是一个微笑的人脸。
圆圆胖胖，笑容温柔而僵硬，看起来有些奇怪，仔细去分辨，才会意识到奇怪在哪里，因为这张脸，又是通过一张张不同的脸构成的，有的表情狂热，有的表情悲哀，有的表情痛苦，有的表情愤怒，无张表情不同的脸，排裂在一起，组成了这样一张微笑的，温柔的脸。
身上有着整齐的黑色斑纹，仔细看去，却发现那些斑纹，都是一只一只的眼睛，飞快旋转着看向周围。纤细的肢足尾端，则是一只只收缩张合的人类手掌，爪子一样飞快扒着地面。
“精神怪物？”
陆辛有些讶然，他没想到这样的荒野上，居然会出现这样厉害的精神怪物。
而且，像是突然之间出现的。
“扭曲的欲望，必然会诞生恶念，也就是你们说的精神怪物。”
妈妈坐在了后座上，口吻还是很轻松：“这几只，在深渊里算是一种比较低级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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