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涿州东北方向,一条土路从干枯的杨树林中穿过,顺着一处缓坡蜿蜒向上。
一百多名身穿土黄色军装的鬼子步兵端着三八大盖,拉开三四米左右的间距,弓着腰顺着路边的干沟向前摸索。
中队长黑尾大尉一手按着腰间的九八式军刀,猫着腰快步爬上了坡顶。
他趴在反斜面的浮土后面,抬手向后压了压,示意跟进的队伍就地隐蔽,随后举起望远镜向前张望。
坡下千米外是一处小村落。
土坯房错落分布,黄土打的院墙大多塌了半截,枯黄的麦秸垛立在村头,村子里没有半点炊烟,也没有鸡鸣犬吠,显然百姓早就跑光了。
不过在进村的路口两侧,几道新翻出来的深色泥土格外扎眼。
那是刚挖不久的野战工事,只是壕沟里静悄悄的,看不到半个人影。
黑尾大尉从皮挎包里掏出军用地图,对照了一下地形。
这处村子正卡在一条通往涿州侧翼的大道旁,绕不过去。
他缩回身子,对着身后招了招手。
一名军曹带着十二名鬼子士兵迅速靠拢过来。
“你的分队负责前出侦察,搜索村口。试探一下敌人的火力。”
“哈依!”
军曹端起步枪,领着十二名尖兵翻过坡顶,顺着开阔的农田向前跃进。
鬼子尖兵交替掩护,跑出三四十米便扑倒在干土坑里,端枪瞄准片刻,再爬起来继续向前。
距离村口的战壕只剩不到四百米了。
就在那名带头的军曹再次弓身起跑的瞬间,村头一处用沙袋垒起来的破土墙缺口处,突然喷出一道白烟。
“嗤嗤嗤嗤——”
那是一种如同扯碎厚实帆布般的怪异撕裂声,快得几乎连成了一条线。
一道混杂着红色曳光弹的弹道直接贴着地皮扫了过来。
跑在最前面的两个鬼子兵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胸膛上瞬间爆开数团血雾,整个人被子弹的冲击力带得仰面栽倒。
“机枪!散开,射击!”
后头的鬼子兵吓得立刻趴在垄沟里,拉动枪栓,端起三八大盖向着土墙缺口还击。
缓坡后方,几个趴着的鬼子步兵也想架枪射击,黑尾大尉立刻回身甩了一巴掌:
“混蛋,不要开枪。谁让你们暴露位置的?趴好!”
他话音刚落,村庄深处又传来了几声沉闷的“嗵嗵”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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