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他用了更多的方法,他用念力探入对方的肺部,轻轻捏住气管与支气管的交界处,收紧了大约三成力道。
司机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而困难,胸腔剧烈起伏,喉咙里发出嘶哑的抽气声。
他的脸色从涨红变成青紫,嘴唇的颜色从暗红褪成灰白。
司机拼命用鼻子吸气,但空气进不到肺里,他的身体开始本能地挣扎,脚在踏板附近乱蹬,把刹车踩得咯吱响。
孟德在他意识模糊的前一刻松开了念力,空气猛地灌回去,司机剧烈地咳嗽,眼泪和鼻涕一起流下来。
然后他换了另一种方法。
他用感知力找到对方体内的迷走神经,那根从脑干一路延伸到腹腔的粗大神经束,是整个副交感神经系统的核心干线。
他用念力轻轻地、持续地刺激迷走神经在颈部的那一段。
这种刺激引发的不是疼痛,而是一种更难以忍受的感觉,全身的脏器在同时发出错误的信号,心跳忽快忽慢,肠胃剧烈蠕动,大脑收到无数互相矛盾的神经冲动,无法处理,无法理解,无法适应。
司机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不是冷,他的体表温度甚至因为血管扩张而微微上升,而是一种从内脏深处往外蔓延的失控感,像整个身体都在背叛他。
来回搞了将近二十分钟,孟德把能用的手段都试了一遍。
他不是在虐待一个已经招供的人,而是在验证他招供的内容。
人在极度痛苦下最容易脱口而出的是任何能让痛苦停止的话,那些话可能是真的,也可能是编的。
但如果一个人在经历了二十分钟超出常人理解的折磨之后,给出的答案和第一次完全一致,甚至补充了更多细节,那这些信息的可信度就远高于普通审讯的口供。
疼痛可以逼人开口,但只有反复验证的疼痛才能逼人说真话。
当他终于停下来的时候,司机瘫在座椅上,精神萎靡,两眼空洞无神地盯着车顶,眼角残留着泪液蒸发后留下的白色盐渍。
他的身体在不住地颤抖,不是某种特定部位的痉挛,是全身每一块肌肉都在微微抽搐,像一个被反复电击之后神经系统已经无法回归正常状态的人。
裤子裆部有一片湿痕,不是尿,是刚才挣扎时打翻了放在杯架上的矿泉水瓶。
孟德靠在副驾驶座上,等了几秒,然后把之前的问题重新问了一遍。
“你的上级是谁?据点在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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