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道的乡镇公路。
路两侧是自建房和小型厂房,再往前是几排塑料大棚和一个露天菜市场。
这个时间段正好是菜市场进货的高峰期,三轮车、面包车、小货车挤成一团,路上摆摊的遮阳伞和泡沫箱占了大半条车道。
前方一辆物流货车卡在一个窄路口,司机正把头探出车窗跟一个三轮车夫吵架,两人互不相让。
车队减速,再减速,然后完全停住。
开车的干警拉起警笛,尖锐的警笛声在小路两侧的墙壁之间来回弹跳,震得路边几个摆摊的菜贩捂着耳朵往两边躲。
但那辆物流货车纹丝不动,不是不想让,是没地方让。
路太窄,两侧是排水沟和民房的外墙,货车除非开进沟里,否则根本挪不开。
对向堵着的车也已经排成了一长串,有人开始倒车,和后面的车又卡在了一起,喇叭声此起彼伏,整个路口乱成了一锅粥。
“陈队,堵死了。”开车的干警回头说,手指在方向盘上焦躁地敲着。
开车的干警看了一眼导航屏幕,从这里到机场航站楼的直线距离确实只有一公里出头,从车窗往外看甚至能看到航站楼那个银灰色的弧形屋顶,跑道上的导航灯在午后的阳光下闪着光。
“要不要下车徒步过去?一公里多,跑过去还来得及。”
陈队长看了一眼窗外,从这里到航站楼,徒步穿过菜市场和一片荒地,大概十来分钟能到。
如果跑的话更快,也能赶上,但他的目光在航站楼的轮廓上停了几秒,然后收回来。
“不用,等着。”
车里安静了几秒,开车的干警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后排坐着的两个干警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个年轻一点的刚要开口,被旁边年长一点的用膝盖轻轻碰了一下。
然后所有人都沉默下来,车厢里只剩下引擎怠速的低沉震动和对讲机里偶尔传来的电流杂音。
他们都知道孟德是谁。
也都知道这次传唤是怎么回事,没有实质证据,连传唤令都是临时催法制处加急走的流程,这种操作在程序上属于灰色地带。
银行那边施压,上面压下面,压力一层层传导下来,最后落在一线干警的肩膀上。
人带回去容易,万一审不出东西,万一程序出了瑕疵,万一事后被追责,谁在现场动的手,谁签的字,谁下的命令,这些都是要一辈子留在档案里的东西。
郭凯的事才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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