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钰怔怔地看着她,泪眼朦胧,眼底满是茫然与不解。
她活了二十余年,从小受礼教规训,恪守本分、谨小慎微,从未有人对她说过这些。
她看着叶绵, 不解道:
“我不守妇道,辱没了叶家门楣……我是叶家的罪人,你不该替我这种人说话。”
叶绵闻言,心中更是气闷。
民国新风翻涌,却仍未刮进柳溪镇百姓心里。
旧俗糟粕害人不浅,偏偏困住了最善良本分的朱钰。
“我不懂什么是妇道!叶家没有人约束你,律法也已经废除这些迫害妇女的陋俗,你守,它才是道,你不守,它就是个屁!”
叶绵情绪有些激动,因而就说出了句粗俗的话。
朱钰被她的话惊到了。
她呆呆地望着眼前的叶绵,眼底满是难以置信。
她震惊于叶绵偶然的粗俗,与她平日的温婉形象差别太大。
她也震惊于叶绵的痛快。
那些她学过的道理,用来规训束缚自己的道理,那些她曾质疑,被父母以“自来如此”搪塞解释的道理,在这一刻,从神坛跌落。
是啊,她在意,才是“道”。
她不在意,就是“屁”!
泪水还挂在脸颊上,朱钰还是那个朱钰,可她又觉得自己不一样了,她的心里裂开了一道缝。
那缝隙能照进光,而那光,是叶绵给予她的。
“绵绵……”朱钰望着叶绵,泣不成声。
她何其不幸,嫁入一摊烂泥的叶家,深陷泥淖,险些不能自拔。
她何其幸运,遇到这样的小姑,她们毫无血缘关系,她却一心为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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