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老太太声泪俱下,终于跟儿子摊牌了。
“阿荣有什么不好!我特意留了她这么多年,就是在为你打算!你可倒好……”
后面的事老太太光想想就觉得尴尬难堪,她不想说。
季时安没说话,神色平静。
老太太被他的平静激怒了,“季时安,我是你亲娘,你怎么能这么狠心的对我!”
季时安面色平静无波,“母亲,我无论怎样对您,您都不会满足。”
季老太太的脸色变得苍白难看,因为愤怒,她瘦弱的身子颤抖着,如秋日的枯叶。
季时安的语气依旧平静,平静的有些残酷。
“您不是一直对外说我是一个不孝子吗?”
季老太太:“我说错了吗?你为了唐舒意那个女人,屡次威胁我、忤逆我,这难道不是不孝?”
“母慈才能子孝,您连这个道理都不懂吗?”季时安抬眸看他,眼底翻涌着难言的情绪。
“小时候,您为了让父亲来看您,把我放在浴桶里泡冷水……”
“我发了高烧,父亲担心我的身体,一连在您房里住几天,您脸上的笑影就不曾断过……”
季老太太看着他,脸上带着些惶恐和不可思议,
“你………”
“我小,不代表我忘了,母亲,您爱谁呢?您只爱您自己。”
“我是随了您,您有什么可埋怨的?”季时安自嘲般的笑道。
季老太太被儿子的冷漠刺痛,瞬间红了眼,
“我那是为了谁!我若不把你父亲绑在身边,你那几个姨娘早就把我们娘俩活吃了……”
“您何必如此谦虚呢,父亲那些姨娘的孩子,没少折在您手里,生吞活剥别人的,从来不都是您吗?”
“你……你竟……”季老太太没料到儿子会知道这些,她不想自己的儿子早就见识了她的不堪和狠毒。
她慌了,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为什么要留洋,为什么要留在海城,为什么如此深爱舒意,却不回穗城,您真不知道我在躲谁?”
季老太太愣在原地,浑身发冷。
“母亲,您若能收敛一些,不妨碍我和舒意,我们也可以相安无事的,扮演一对平常母子。”
“可您非要搅和!”
“您既见不得我过得好,我又何必维持我们之间本就岌岌可危的母子之情。”
“像您自己说的,您全当没生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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