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荣,送老夫人上楼休息。”季时安的语气很差。
阿荣忙挽着季老太太,低声劝她,“老夫人,您别动气了,快上楼休息吧。”
季时安说完便要出门去寻唐舒意,季老太太冲门口喊道:
“这么晚了,你出去做什么?”
“那女人不守妇道,夜不归宿,你合该休了她!竟还去找?”
季时安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背后传来母亲尖酸刻薄的话,让他胸中怒火翻涌。
季时安走到大门口,问司机将唐舒意送到了何处。
司机道:
“太太去了福森路5号。”
季时安记得,那是叶绵新买的房子,陆峥曾让靳骁安排人在房子周围暗中保护。
“送我过去。”季时安道。
司机带季时安到了福森路5号,他将车停在门口。
房子里的灯已尽数熄灭,她们应该已经睡下了。
季时安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时疫刚过,督军又要整顿军纪,季时安负责起草文件,下达政令,又要收集汇报各方意见,忙得焦头烂额。
他在军政府办公室加班,已经连着半个月不曾好好休息。
妻子的到来,让他繁忙枯燥的生活里好不容易有了丝甜蜜温暖的滋味。
可母亲紧跟着来了……
季时安心底翻涌着浓烈的愤怒和痛苦。
他在车里枯坐了一夜。
第二天,天蒙蒙亮,洋房的铁门打开,白芷拿着布袋子出门,像是要去采买东西。
季时安下了车。
季时安眼下青黑,整个人疲惫又憔悴,白芷被他吓了一跳。
“季参谋长,您怎么在这里?”白芷定了定神,问他。
季时安略有些尴尬无奈的笑了笑,道:
“我来接舒意回家,她睡醒了吗?”
“醒了。”白芷说。
“那劳烦你进去和她说一声,就说我在门口等她。”季时安道。
“您稍等。”白芷又开门回去了,没一会儿,白芷和唐舒意一前一后的走了出来。
待白芷离开,唐舒意才神情复杂的看了季时安一眼,解释道:
“我不是离家出走,我只是不知道怎么跟老太太相处……”
季时安没说话,他上前一步,将唐舒意拥进怀里,轻声道:
“抱歉,舒意,我昨天不知道母亲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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