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显纯跨过碎门槛,提着滴血绣春刀闯入院中。
两百铁骑蜂拥冲进,拔刀砍翻十几个护院。
麻绳套脖,死死扣在青石板上。
大掌柜范福慌忙跑出正堂,手里高举着巡抚护帖。
“长官息怒,这是巡抚衙门帖子,大盛魁是义商啊……”
许显纯冷笑,刀背照着范福面门横砸过去。
范福吐出一口血沫碎牙,倒在地上翻滚惨嚎。
“倒卖官粮接济外敌的大贼,也配称义商?!”
许显纯踏上石阶,厉声暴喝。
“砸!撬开地库内堂,掘地三尺!”
铁镐乱砸,高大的财神神龛被推翻砸碎。
地面暗道露了出来。
几个校尉跳进一丈深的暗窖,拽出两只封着火漆的生铁箱。
大锤砸落,锁鼻应声崩断。
箱里没有现银,码的全是暗花账册,记着引票与辽饷。
许显纯蹲身抓起头一本,翻了几下。
这位杀人不眨眼的镇抚使,额角竟渗出一层冷汗。
“天启六年,解辽饷四十万两,扣下十五万换铁十万斤出塞……”
“七年二月,宣府防务银扣八万,换火硝六千斤解送汗宫……”
许显纯身子发抖:民脂民膏刮出来的银饷,全给这帮晋商洗成铁料弹药送了出去,全成了砸在大明军士身上的铁铅!
“这帮断子绝孙的畜生!”许显纯咬碎后槽牙。
“加盖火漆,八百里加急给厂公送去!”
……
暮色沉沉,宣府镇城门早早就已合拢。
灰尘扑面的骡马车队,悄没声息拐进天井。
嘴里含着冷肉干,透着柴堆缝隙盯着皮货栈门首。
一路追了三天三夜,跑死三匹劣马,总算咬死了行踪。
车队入内,厚木杠立刻顶死门闩。
李朝钦吐出草屑,朝阴影里打了道暗号。
四名番子甩出飞爪,翻过高墙滑上屋脊。
李朝钦翻身伏在柴房瓦片上,揭开片残瓦探眼下望。
天井石缝里插着松油火把,火星在风里乱爆。
范三槐摆着手,吆喝脚夫卸下两口大黑木箱。
正房门帘掀起,走出一个身形壮实的中年汉子。
那人披着宽大黑貂大氅,兜帽盖住大半张脸,步履沉的很。
身后只带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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