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顶的白炽灯嗡嗡低响,冷白的光直直落下。
傅其桢脸色苍白无光,胸口起伏间,每一次喘息都似耗尽力气。
她抬起眼,看向赫知彦,声音轻的发飘。
“你别忘了,我也是傅家人。”
“是。”
赫知彦狠狠吸了一口气,回答得斩钉截铁。
他眉峰紧锁,心底压抑的恨戾也倏然翻涌。
“若不是你姓傅,你以为我会管什么傅其纾、傅叙安?”
他声音冷锐锋利,毫不留情。
“我赫知彦不是大公无私的善人,更没那份闲心替你傅家收拾烂摊子。若没有你,
你傅家人,我连看一眼,都嫌脏!”
傅其桢呼吸一紧,眼眸定定盯住赫知彦,连睫毛都僵住,一下都不敢眨。
可霎时,那陈年积怨再一次冲破桎梏。
赫知彦眼神咬着劲,当年赫家倾覆,父亲惨死,傅家在背后做过什么,他已经都查的清清楚楚。
还有六年前那场大雪,傅家上下冷眼旁观,对着哀求无助的他闲谈取笑。
那些画面,那些目光,那些冷笑,在他心底刻下一道道疤,哪怕重新遇见她,也不能从心底消失。
自查清傅父所作所为以来,他全凭着一份对她的执念,才将滔天恨意压在骨头里。
压了一次又一次。
所以,即使是杀父之仇,也因为她,迟迟没有清算。
赫知彦眼底猩红一闪,终于再也按不住心底所有隐忍的情绪。
“若不是你姓傅,你以为你父亲还能在京平好好活着?”
傅其桢浑身冰凉一瞬,连指尖都僵的麻木。
他这句话说出口,说着是因她,才手下留情,放过傅家。
可落在她耳中,却是居高临下的施舍,只叫她头皮发紧,寒意直窜头顶。
赫知彦盯着她眼底渐凝的怨度,那目光像一根刺,狠狠扎进他的眼底。
“你不必用这般怨恨的眼神看我。”
一息之间,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可喉咙重重滚了三滚,索性不想再忍耐。
“我因你,连杀父之仇都忍了。傅家欠我的,你父亲欠我赫家的,我都没去讨。”
说着,他向前逼近半步,目光紧紧盯着她。
“我才是那个被伤害的人,你又凭何摆出一副受害者的姿态对着我?”
傅其桢紧抿着的唇已经发白,他忍了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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