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夜,御鳞卫换了便服,分作三路,远远跟着那辆从石场离开的车。
车上没有石料,只拉着两具裹着油布的长箱。
谢无双没有取近路截人,而是随着它穿过西边两处废坊,绕进一座早已停用的水闸院。
梁绝跟在最后。
他的伤尚未痊愈,不能长途御剑,谢无双便特意将跟踪的人手铺远,沿途递讯,不必让他追着车马跑。
到了闸院,众人等过一炷香。
赶车的人出来了,箱子却没再抬出来。
谢无双抬了抬手,两名御鳞卫从后墙翻入,另外四人守住巷口。他与梁绝则从侧门进院。
院里没有灯。
那两只箱子就放在枯井旁,油布已揭开一角,露出里头灰白的石板。
梁绝蹲下,摸过石板边沿的凿痕,忽然看向井口。
“人从这里走了。”
谢无双俯身一探,井中竟没有水,只垂着一截刚刚收起的绳梯。
井壁深处,残留着一丝极淡的阴寒气息。
“常世博?”
“是他的影遁留下的痕迹。我追他这么久,不会认错。”
梁绝说完,却没立刻下去,又伸手沾了点井沿的黑灰。
那灰遇着指尖的剑气,竟微微蜷缩,隐隐生出一股甜腻的腥气。
他脸上的笑意顿时没了。
“老谢,叫人备封魔符。”
谢无双目光一沉。
“这里面......有魔气?”
“相信我,这可比寻常邪修养出的阴煞重得多。”
两人对视一眼,没有再说话。
谢无双留下两人在上面接应,自己与梁绝带着四名亲卫下井。
井底连着一条石道,果然通向旧渠。
往西走了数十丈,地上出现几滴新血,血边还有一小截灰色衣线。
梁绝捻起衣线,神色更冷。
那是影剑峰内袍常用的灰蚕丝,平日藏在外袍里,极少露在人前。
“他受伤了?”
谢无双低声问。
“也可能是故意留下的,别追得太近。”
梁绝话音刚落,前方岔口忽然传来一声轻响。
一枚细如发丝的黑针,从石壁缝隙中射出。
走在最前的亲卫挥刀去挡,刀刃才碰上黑针,整条手臂便骤然发黑。
“退!”
谢无双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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