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谢,先查送石料的人。别急着拿人,找到了,远远跟着就好。”
“我知道。”
“还有,查过的旧册,一本不少放回去。咱们如今知道得不多,可不能先叫常世博知道,自己哪一处没藏好。”
谢无双应了一声,提着几份抄录出了门。
库房里重新安静下来。
梁绝把那张断了水口的渠图挪到灯下,借着灯火,一寸一寸地看。
…
…
第二日,陈实醒来时,苏瑜正坐在窗下梳头。
她昨夜几乎没睡,发髻散了,只能趁他睡着时重新挽好。听见床上有动静,手里的木梳立刻放下。
“醒了?哪里不舒服?”
陈实试着动了动手指。
左手还好,右手只能略略蜷起,才一用力,整条手臂都疼。
“有点疼。”
苏瑜听见这三个字,竟先松了口气。
她倒来温水,又替他垫高靠枕。陈实看见床脚叠着的旧衣,问:“昨晚又在给我补衣服?”
“那件补不好了,先穿这件。袖口宽些,不碰伤。”
陈实看了一会儿,忽然道:“我从前的衣裳,都能补好。”
苏瑜手上一停。
她听得出,他并不只是在说衣裳。
从上山起,他就一场接一场地赢。即便有凶险,最后总能站着回来。如今第一次明明白白输给别人,那点难受,不是旁人说几句打得不错便能过去的。
“这一件也能留着。”
她把那件血衣从竹篮里拿出来,给他看了看。
“可你得先养伤,等伤好了,再挑合适的料子补。若现在便急着穿,伤口磨开,衣裳也一样穿不好。”
陈实沉默了一阵,点头。
“那便先放着。”
“好。”
苏瑜将衣裳重新收起,既没叫他别想,也没催他高兴起来。
门外这时传来脚步声。
姬轩来了。
她带着一只药匣,今日没有佩剑,入门先看了一眼水碗,又坐到床边替陈实探脉。
苏瑜往后让了让,伸手去取昨夜用过的布巾。
“别忙了。”
姬轩没有回头。
“你也坐。”
苏瑜脚步一顿,还是在另一边坐下了。
陈实两只手分放在被外,一只被姬轩搭着脉,另一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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