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面无表情地喊。
队伍里的人吓得浑身发抖,没人再敢多说一句话。
乖乖登记,乖乖编队。
不听话,就是死。
被编进队里的人,各有各的心思。
老实的庄稼汉,缩着脖子,想着混一天算一天,大不了打仗的时候投降明军。
地痞流氓模样的,琢磨着跟着建奴混,说不定能抢点东西,比在家受气强。
还有的偷偷跟身边人递眼色,琢磨着半路跑路,进山躲起来。
没人真的想给建奴卖命。
可刀架在脖子上,不得不从。
王宫偏殿的柱子上,李溰被绑在那儿。
绳子勒进手腕,勒出一圈血印子。
嘴唇干裂,脸上全是灰,眼睛熬得通红。
他看着母妃被两个兵从偏殿拖出来。
母妃头发散着,衣襟被扯烂了半边,鞋都掉了一只。
哭着喊他的名字,嗓子都劈了。
她挣扎着往他这边伸手,手指头在半空抓了两下。
什么都没抓到。
兵丁不耐烦,一巴掌扇在她脸上。
打得她脸立刻肿起来,嘴角淌出血。
李溰咬着牙,指甲掐进掌心,渗出血来。
他想冲出去。
想挡在母妃前面。
可腿像灌了铅,一步都挪不动。
他怕。
真的怕。
怕兵丁一刀砍了他。
怕自己连死都死得不体面。
他心里翻江倒海。
恨。
恨建奴残暴,猪狗不如。
更恨他爹李倧。
你是朝鲜国王。
你带着心腹大臣从北门跑了。
把我,把后宫,把满城百姓,全扔在这儿当垫背的。
我是世子。
我就活该在这儿等死吗?
你口口声声说宗庙社稷,到头来,还不是自己逃命要紧?
他也恨自己。
恨自己没用。
眼睁睁看着母妃受辱,看着百姓被杀。
连句硬话都不敢说。
活了二十多年,活成了个笑话。
枉为世子。
旁边的柱子上,还绑着几个宗室郡王。
有人哭,有人骂,有人闭眼等死。
“殿下……咱们……咱们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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