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混不清地念叨着什么,声音太小听不清。
好一会儿她才爬起来,只是瞳孔里的光泽已经开始涣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童稚的茫然。
她忽然抬起头,看着陆尘那张脸,歪了歪脑袋,嘴角扯出一个傻兮兮的笑:“你……你是谁呀?我为什么在这里?这里好黑……嘿嘿,这里真好玩……”
陆尘看着她那张茫然的脸,沉默了片刻。
苏韵裹着陆尘披在她身侧的外袍,从后面慢慢走来,见秦雅颂这般,瞬间意识到了什么。
为了证实自己的猜测,苏韵俯身伸手在秦雅颂眼前晃了晃,秦雅颂的眼珠跟着她的手指转了一下,但目光没有聚焦,嘴里还在念着那句含混不清的话。
苏韵站起来,把外袍拢紧了些。
“她疯了。”
陆尘沉看着她的手指在地面上划拉,嘴角挂着一条亮口水,和方才那个拎着鞭子说要扒苏韵衣服的女人已经判若两人。
她的灵根已经碎了大半,经脉里空空如也,就算日后被人捡回去养着,也就是个废人了。
“算了,她该受的已经受了,灵根废了,人也这样了,再打下去没意义。”苏韵搭着他的手往前走了几步,旋即回头看了一眼。
秦雅颂缩在那堆碎石里抱着膝盖,哼着歌谣,脸上的笑和哭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更多。
“她这辈子都会这样吗?”苏韵小声问了一句,她不是心疼对方的遭遇,而是担心她会突然清醒并且实施报复。
陆尘头也没回的说道:“她灵根碎了,神魂也乱了,醒不过来了。”
苏韵沉默了一息,然后轻轻点了点头,没有再说别的。
陆尘收回目光,把长枪散成三色光点收进掌心。
有些人,活着比死了更难受。
两人一步步往前走,晨光从山脊那头铺过来,将两人的影子拉长;
苏韵悄悄抬眼看他,看见他眉心拧着的那道结,心里咯噔了一下,忙把外袍拢得更紧了些,然后假装若无其事地往加快了几步,结果脚下一软又晃了一下。
陆尘伸手扶住她胳膊,忽然想起一件事。
方才在崖壁前,他掌心覆上秦雅颂丹田时,暗金焰光从她经脉壁里攥住的那团灵根,并没有被绞碎,而是把它摘出来了。
那团灵根此刻封在他掌心深处,被三色灵力裹成一个较小的光团,那是一个通体呈半透明的玉色,形状好似一截缩小的千年人参,须根分明,表面流转着细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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