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细,两头嵌着琉璃片。他把管子对准瓦缝,调整角度。
阎寺的字迹在绢帛上流淌:“匈奴右贤王台鉴,秦将蒙恬顿首……”有人往绢帛上洒灰做旧,有人把印泥按出模糊痕迹。三封信,五方印,一个时辰。
阎寺收起最后一封,忽然皱眉:“怎么只有五封?”
“回公公,该是六封……”
“废物!”阎寺一掌拍在案上,“赵府令要的是六封,少一封,你让蒙恬通几次敌?”
那人扑通跪下:“小的该死,这就补——”
“来不及了。”阎寺收起绢帛,“先送五封出去,剩下的明日再说。这些东西走漏半点风声,你们全家的命都不够填。”
三人吹灭蜡烛,锁门离去。
萧仁又等了半盏茶,确认无人折返,从檐角翻下。门锁是铜制的,他从发髻里摸出一根铜丝,三转两拨,咔哒一声。殿内残留墨香和松烟味。他快步走到案前,取出铜管,管中羊皮纸已经曝光,他小心收好。案上还剩半卷绢帛,印泥、铜印未及收拾。他取走最上面一封伪造书信,塞入怀中。
正要转身,门外传来脚步声。
“我就说少了东西!”阎寺的声音阴恻恻的,“那封信我明明放在最上面,怎么没了?”
“公公,会不会是风吹的?”
“风?这殿门关得死紧,风从哪来?”阎寺冷笑,“有人来过。搜!他肯定还没走远!”
萧仁环顾殿内,空旷无物,唯有北墙一排木柜存放旧档。他闪身过去,柜后竟有一道缝隙,勉强容一人侧身。他挤进去,发现是个暗格,堆满泛黄卷宗。暗格的门刚合上,殿门就被推开。火把光亮从缝隙透进来,萧仁屏住呼吸。
萧仁握紧袖中铜丝,往后退了半步,把自己藏进旧档投下的阴影里。暗格深处忽然伸出一只手,捂住他的嘴。那只手很软,带着淡淡的药香。
“别动。”声音极轻,就在耳边。萧仁僵住。暗格尽头的卷宗被轻轻拨开,露出一张脸。月光从缝隙漏进来,照见一双熟悉的眼睛,沈清商。
她穿着内侍衣裳,发髻束得紧紧的,领口拉得极高,半张脸都遮在布料后面。她没说话,从袖中摸出一样东西塞到萧仁手里。萧仁借着光线看清这是半块虎符。
外面翻箱倒柜的声响越来越近,阎寺的声音逼近:“给我仔细搜!”
沈清商凑到萧仁耳边,气息几乎听不见:“西墙第几块砖,空心。”
萧仁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暗格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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