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
青雀在墙下仰头看他:"你不怕我是赵高的人?"
萧仁低头看她一眼,纵身跃下:"沈清商不会用这么蠢的问题试探我。"
青雀咬牙跟上。
浊水渡口,天将破晓。
一条乌篷船泊在芦苇深处,船夫是个满脸皱纹的老汉,见两人上船,只点了点头,便去解缆绳。
萧仁站在船头,看着东方泛起鱼肚白。三十里外,驿站的马应该已经"恢复"了。
使者或许已经发现了他的失踪,或许正对着那份"密令"暴跳如雷。他从怀中取出蒙恬的玉佩,在晨光中看了一眼,收入贴胸的衣袋。
船夫撑起长篙,乌篷船滑入河心,顺流而下。两岸芦苇飞退,咸阳的方向,在东南方。
"多久能到?"萧仁问。
"顺风三日。"船夫头也不回,"但赵高的人在下游设了卡,要查过往船只。"
萧仁从包袱中取出一只陶瓶,瓶中是青灰色的粉末:"把这个化在水里,泼在船板上。"
船夫回头看他一眼,没问为什么,接过陶瓶去了。
青雀凑过来:"那是什么?"
萧仁将粉末撒下:"防虫。"
青雀显然不信,但也没再追问。船行渐远,萧仁从包袱底层取出一份帛书,在膝上展开,借着晨光细看。
那是赵高与匈奴右贤王的密约副本。"你打算怎么面见陛下?"青雀问,"赵高买通了九卿中的三人,你的证据,未必能到御前。"
萧仁将帛书折好,远处河面上,一队商船正从对岸驶过,船帆上印着"冯"字。
"冯去疾。"他忽然开口。
青雀一愣:"丞相?"
萧仁的声音很轻:"冯去疾与赵高不睦。上月廷议,冯去疾弹劾赵高的门客侵占民田,赵高反咬一口,说冯去疾的儿子私通六国余孽。两人结了死仇。"
青雀明白了:"你要借冯去疾的手?"
"不。"萧仁将帛书收入怀中,"我要让冯去疾以为,赵高要对他下手。恐惧,比仇恨更好用。"
他看向青雀:"沈清商在咸阳,可有可靠的人手?"
"松风居的掌柜,是我们的人。"
萧仁从怀中取出一块布帛,上面写满了字。
"把这个送到松风居,让掌柜的誊抄三份,分别送到冯去疾府上、廷尉狱门口,还有……"他顿了顿,"赵高的府邸。"
青雀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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