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雨渐密,几匹驽马中箭倒地,嘶鸣在峡谷中回荡。
崖顶终于有人露头,满脸横肉的汉子,手持秦剑,剑身在雾中泛青光。
"杀!"
三十名死士从两侧崖顶索降,动作利落,显然是军中精锐。落地后并不急着追击"溃逃"的车夫,而是有序检查车辆,掀翻油布,稻草漫天飞舞。
"假的?"为首的死士头目握剑的手猛地一抖,"中计——"
话音未落,崖顶弩机响起,弩箭如雨,从头顶倾泻而下。
蒙恬亲率的弩手占据制高点,三棱箭簇穿透皮甲,十几人钉在地上。
"撤,向谷口撤!"
死士头目嘶吼着带领残余冲向峡谷另一端。那里是唯一的生路,谷口狭窄,只要冲出去就能钻进山林。
他冲在最前,却在谷口骤然刹住。萧仁站在猎道出口,身后是墨渊和二十名锐士。
晨光从他背后照来,影子被拉得很长,像一道横在谷口的闸门。
"三十人。"萧仁开口,"一个不少。"
死士头目狞笑:"就凭你们?"
他身后的死士纷纷拔剑,那些剑在雾中无一锈迹,剑身流转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萧仁的目光落在那些剑上。
"不锈秦剑。"他说,"少府冶铸,三月一批,每批十把。能拿到这个,赵高费了不少心思。"
死士头目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你怎知——"
"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多。"萧仁抬起手,"比如,你们不是第一批。王虎是,你们是,但北境军中还有第三批。"
他顿了顿:"一个连赵高都舍不得用的暗桩。"
死士头目的目光顿了一下,墨渊看得清清楚楚。
"杀!"
弩机再响,这一次是从萧仁身后。前排死士应声倒地,墨渊已经带人冲了上去。
左肩伤势未愈,动作却丝毫不慢。一柄短刀直取死士头目咽喉,死士头目举剑格挡,刀剑相击,火星四溅。他忽然发现,这个少年的刀法并不精妙,但每一刀都落在最刁钻的角度,逼得他不得不退。
"你是墨家人?"
墨渊不答,刀锋一转,划伤他握剑的手腕,秦剑脱手。
死士头目踉跄后退,背靠岩壁,再无退路。萧仁走过来,从地上拾起那柄不锈秦剑,剑身映出他平静的面容。
"两个问题。"他说,"答了,给你全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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